鹿血酒
近些日子以来,赵佐桓属实有些心浮气燥,难免需要宣泄戾气。就像野兽需要猎杀,血性才不至于消沉。
酒醉三分醒,赵佐桓身为皇帝,酒量是自幼就练出来的。偶尔也会有贪杯饮醉的时候,却还从未试过醉到失态的地步。
昨晚却是醉到失了心智,不免怀疑酒中被掺了亢进之类的丹药。只是眼下悯嫔伤成这样,他也无暇顾及其它。
少顷,常太医等人背着药箱匆匆赶来。
“微臣参见陛下!”
“快,快救治悯嫔!”赵佐桓敞胸露怀立在榻前,尚来不及整理衣冠。
“微臣遵旨!”常太医等人行完大礼,个个战战兢兢,不敢抬头。
此时锦帐中的伊汘胧仍昏迷不醒,脸色苍白如纸。
常太医隔着纱帐只撇了一眼,便已猜出大概。隔着香帕默默的号着脉,心中暗暗批判皇帝的暴虐。悯嫔小产未愈,本就体弱,怎能如此没有节制,不过却不敢多嘴质问什么。
须臾,常太医珍断完毕,开了方子,命人去太医院抓药。而后又命老嬷嬷准备了药浴。
赵佐桓一脸懊恼,阴沉着脸道:“悯嫔伤势怎样?多久会醒来?”
常太医垂首又行了敬礼,恭声道:“陛下请安心,悯嫔娘娘无性命之虞。只是外伤过重,加上小产未愈,气血亏耗的厉害。须得好好调养,近三个月
内,不宜再侍寝。以免感染热症,恐生恶疾。”
赵佐桓听了,面色更加难看,浓眉皱成了一团,“好生为悯嫔调养,不容有失!”
“微臣遵旨!”
常太医已经尽量把悯嫔的伤情往轻处说,毕竟这不是什么光彩的事。忠言逆耳,实话只能让陛下更加难堪。比起犯上,还是“欺君”的罪名小许多。
伴君如伴虎,在御前当差。人人都要多长几个心眼,更要学会揣摩圣意。否则,一言不当便会引来杀身之祸。
少顷,止痛消瘀的药浴已备好。赵佐桓亲自将悯嫔抱进浴桶,两个老嬷嬷负责为悯嫔清洗伤处。
而后,赵佐桓又命人将外邦上贡的极品雪莲丹拿出来,研碎后调水为悯嫔涂抹伤处。这雪莲丹极其珍贵,有续命延年之效。数年都不一定能炼制一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