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给那个人做的衣裳?
难道她还是…忘不了他?
想到这里,他突然失声笑了起来,同一个已经不在这个世界上的人生气,这是穆之周做过最可笑的事情。
将士们不明所以,想上前询问却又惧怕将军的威严,皆低着头将求救的视线投掷在丑奴身上。
丑奴将双手环在胸前,佩剑禁锢在臂膀与腋窝连接处,装作什么也没有看见的样子。
人人都觉得多年陪伴在尊者身边的他最知道如何处理当下的情况,可人人都不知道,其实处理当下情况最好的办法就是静默和等待。
不出一声的陪伴,远比絮絮叨叨的开解更有用处。
过了半晌,躺在地上的少年终于缓缓坐了起来,额头上的汗水已经被夜里的凉风吹干,他原本满含怒气的面容也恢复了常时的冷淡。
丑奴快步走上前,单膝弯跪在地上等着尊者的吩咐。
“回吧。”轻轻两个字,不带有任何温度。
“是。”
平铭的死讯是在第二天清晨传至流光阁的,彼时,
宋梓舟正拿着剪刀修剪烟霞刚刚折回来的花枝,听见院里丫鬟传来的消息,她执着剪刀的手顿了顿,清冷的脸上并无过多表情变化。
听说是将军赏赐的酒中掺了最厉害的鸩毒,酒刚刚下肚不及片刻时间,那个黄衣女子就吐血身亡了。
宋梓舟其实早就料到这一刻了,她只是没有想到这一刻来得如此快。
“烟霞,”她突然想起了什么,侧过头看向侍女,开口轻声问道,“将军赏赐给平铭的是什么酒?”
侍女福了福身子,恭敬地回答道,“是南蛮的夕阳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