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的话，这江明岳并不是第一次说出口了。

可无论是第几次说出口，苏小小都不能习惯，她依然瞪大了双眼，恍若第一次听到一般。

这样的话太过于无情太过于冰冷，实在不像是一个父亲该说的话。

而江明岳说这话的时候，也没什么痛苦挣扎，眼眸中半点波澜也无，就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一样。

甚至还带了点绝不该出现的惬意。

心旷神怡的惬意。

苏小小只觉得浑身发冷，方才的“虎毒不食子”尚且还在耳畔回响，转眼便说出这样的话来。

难怪慕源明知江明岳是慕泽的父亲，分明是意外遇到江明岳，也不曾有半点慌张，想来是知道这江明岳打的什么主意。

这样的江明岳，就想一只潜藏在暗地之中的猛

虎，一直在暗中窥伺，直至此时，才露出利齿！

那句话说得越是轻描淡写，越是理所当然，便越是令人心寒。

方才的冰天雪地之中天寒地冻的冷，已经令苏小小记忆深刻，可那些冷，都不及江明岳这一句话。

可心冷之后，再去细想更是令人胆寒——江明岳这话早已经说过了，为何要三番五次，尤其是要在这里重复呢？

在这个很可能是昔日小慕泽被献祭的地方提起这件事…这江明岳究竟想说些什么？

“苏姑娘。”

苏小小心头“咯噔”一下，感觉自己背后的汗毛都一根根竖了起来——整个世界忽然间都安静了下来，世间万物荡然无存，只留下眼前这个人，这个不知道是不是能被称为人的人。

江明岳站起，头顶的星月光辉洒落在他的面上，为他笼上一层淡淡的白雾——连那如同江中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