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知后觉
钱多一张脸黑得不能再黑。他能明显感受到眼前的慕泽和之前看到的那个任性嚣张恣意妄为的慕泽不太一样。但这又分明是同一个人。
他有些拿不准,可又不敢直接招惹慕泽,只能叹了一口气:“你们找我做什么?”
苏小小眨巴眼睛:“不,应该是,你在等着我们做什么?”
钱多这执杯邀月的气势,无论怎么看,都是在这等着他们。
钱多也意识到了这点。他的确是在这等人的,虽然等的人没来,来的不是他原本要等的人,他也不诧异。只不过刚刚被苏小小和岑晓的出现吓着了,他仰头把那一杯酒饮下,深深吸了一口气。
苏小小有些心急:“哎,你再卖关子我就走了。反正木兰还不知道你的真实身份吧。不知道她知道了回事什么表情呢?”
打蛇打七寸,钱多的七寸被苏小小捏住,脸色变了
一下,他把杯子放好,搓了搓手:“我原本要在这里等高岑的。”但高岑没来,来的是苏小小一行人。
钱多顿了一下,又接着说:“宁王也来了。宁王与木瑜勾结在一起,要一举拿下颍州。”
木瑜虽是颍州刺史,但他并非是真正的木家人,不过是娶了木家的独女入赘木家改名换姓才成了如今的木瑜。前代颍州刺史虽然信任木瑜,但再是如何信任,心底里对女儿和木家的血脉都有所偏爱,也就不能不对木瑜设防。
颍州的一切事物都交由木瑜打理,除了颍州军。
所以,在颍州出现了一个很奇怪的现象。颍州军政事务相互独立,互不干扰。政务以木瑜为首,而军务,之前由前代颍州刺史的旧部搭理,在木兰十五岁的时,颍州军的旧部就请辞归乡,将颍州军交到木兰手中。
木瑜当初娶木家的女儿,只不过是贪慕木家的权势。他在木家女儿之外,还在外另置有外室。外室姓李,那位李夫人在木家女儿还在世时,就为木瑜生下了李寄薇与李亭薇两个女儿。后来木家女儿病重去世,
木兰尚未长大,偌大颍州城木瑜一手遮天,他就做主将李夫人明媒正娶迎进了刺史府中,还打算为李寄薇与李亭薇更名改姓,正式入木家的族谱。
那时候李夫人正身怀六甲,若是能生下个男孩,也能入了木家的族谱。木瑜打了一手好算盘,但是唯独没有想到的是,木兰那时候虽然年幼,但性子极烈。木瑜将李夫人迎进刺史府那一日,木兰手捧祖父牌位,当着满堂的宾客,对刺史大声叱骂。木瑜心中厌恶,令人将木兰关押起来。
但木兰年纪小归小,灵活机变一点也不缺,她捧着祖父的牌位逃走。木瑜看到追赶不上,也就作罢。
但谁知道不过一炷香的功夫,木兰又捧着牌位和祖父的佩剑闯进厅堂之中,用剑指在李夫人的颈间,将满堂宾客吓得不轻。她一个小女孩,就在孤立无援之际,借着祖父遗留的一点声望和自己手中那把剑,逼着木瑜立誓无木家血脉之人,不入族谱!
“你那个时候在现场?”
钱多脸上有些红晕:“我母亲同木夫人从前是手帕交。”
就看着钱多脸上的红晕,就知道这货肯定是那时候就对木兰倾心了。不过钱多这番话也解了苏小小另一个疑惑——难怪这个钱多之前举止行为那么正常,虽然是在这个不正常的世界里显得正常,但怎么说都是正常的。他应该是和苏小小一样,从襁褓时期就待在这个世界了,耳濡目染沾染了这个世界的风气,也对这个世界有了深深的眷恋。
苏小小终于放心了。她最怕的就是疯子,如果钱多和这个世界没有一点点关联,那他说的话,就算是标点符号苏小小也是不敢相信的。
钱多又继续说下去。后面的事情也不难猜。木兰达成了自己的要求,但是她和木瑜之间势同水火,等她长到十五岁,就一举搬出颍州城。此后多年,她从不见木瑜,也不见李夫人、寄薇和亭薇。她偶尔会到颍州城内走走,但都是轻装简行,不露痕迹。
“木兰到颍州城都不会暴露身份?”
钱多点头:“虽然有心人还是能知道木兰的身份,但也不打紧,他们不会刻意去拆穿。”
不不不,这不是重点。重点是他们刚到颍州城的时
候看到的那个“木兰”其实是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