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面前坐着的小青年说了什么她已经听不到了,耳朵里面嗡鸣的声音像是有十台拖拉机在周围转,突突个没完。
不知道什么时候小青年走了,留下她一个人坐在窗户边上吹着外面的风,那风平日里觉得舒服极了,此时却犹如坠入了冰窟,冷的彻骨。
傅雪自己调节了许久才平静下来。
安静下来的时候想问题,大脑才清明。
她知道,一直以为都是自己自作多情,或许那个江辰阳就是个热心肠的中央空调,是自己会错了意。
一切啊,都是他心甘情愿。
活该!
傅雪在心底送给自己这两个字,立刻狠狠一咬牙,像是封存了什么记忆,情绪也立刻平息下来。
在商场那几年,她已经修炼成精,只是这样突如其来的感受真的挺意外,差一点就没控制住自己的情绪发泄出来。
而此时,在经历过内心中挣扎许久后,她终于平静,只有一点点的激荡在心底深处,再不能激起任何情绪来。
江辰阳来的时候特意换了一身衣服,黑色的西装,系了相配的淡粉色领带,这个颜色的领带这个年代几乎没见过,若非他手腕上那块充满了年代气息的手表,傅雪有那么一瞬间还以为自己回到了现代。
她盯着这个男人,不自觉捏紧了自己的手。
这份激动,终究是无法压抑住的。
可傅雪是谁啊,是曾经跟高层在办公桌上因为意见不统一仍杯子的人,是曾经一个人抗下巨额债务撑起一个部门的老总,是曾经在商界驰骋了好几年的大总
裁。
这区区一点小情绪,不过给她的面部表情填了几道难看的痕迹。
所以,笑起来的时候,像哭。
“你怎么了,没休息好吗,是不是还在担心你父亲的事儿,怎么脸色那么难看,要不今天的事儿就取消了?”江辰阳看傅雪难看的表情,担心的皱了眉头。
傅雪怔了会儿摇头,呵呵干笑两声,“不用,我就是…可能茶水太苦了。呵呵…”
江辰阳一进门就看到了放在傅雪手边上的大茶缸子,那一大茶缸子深绿色茶水,简直了,不用喝也知道多难喝,可这个小警卫是父亲身边的人,直接调走了那边肯定闹意见,但这孩子真是一言难尽,茶水都泡不好,不如回去站岗训练。
如此想着,江辰阳打了个电话出去。
接电话的那边是还没起床的张宽,为了傅雪这件事,他一整个晚上都没睡,才睡了两个小时就被江辰阳的电话给吵醒了。
“喂,碎呀(谁啊)?”张宽耐着性子接电话,顺便扣着糊在眼睛上的眼屎,“搅我清梦,找死啊!”
这平常的时候,江辰阳肯定数落他两句,今天傅雪在这里就没好意思开口,语气还很平和,“你有时间
的话就过来吧,这边没人不行,我这要出门了。”
张宽眯缝着线一样的眼睛盯着窗户外边早晒屁股的阳光,抓了抓自己的屁股,脑子神游了会儿才回过神来,“啊,晨哥,你这说话是…我去,你吃错了吧你,这么温柔我好怕啊,是不是我办错事了?”
真是!
江辰阳忍了忍就要脱口而出的那句“煞笔”换成了极度温柔的,“累了就休息吧,只是下午的时候过来就可以。挂了!好好休息!”
张宽抓着电话皱眉,嘴巴张的老大,狠狠捏了自己一把,痛的直咧嘴巴,坐了会儿嗷的一嗓子叫喊出来,洗了把脸就冲出了屋子,“我的妈,晨哥是不是真要送我棺材啊,是不是出事了,晨哥,晨哥,我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