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人一面回头一面计较,傅雪这个不知道好歹的混蛋太遭人恨了。
傅雪站着看他们远走,院子门碰的一下关上了。
傅母趴在炕上发呆,目光没有焦距,眼神涣散哼哼唧唧只说一句话,“女儿,妈对不起你,对不起你。”
傅雪脱了鞋子,卷起裤腿,蹲坐在傅母身边,碗里的热水已经温了,她喝了口尝水温,觉得合适了放了两勺麦乳精,用勺子轻轻搅着,声音轻柔的说,“妈,女儿现在过的挺好,你没有对不起我的,真的。”
“对不起,对不起…要不是妈当初相信傅家人了,你也不能出事啊,早知道你考上大学,我哪里会相信傅家人会给你找个好婆家呢?我真蠢,当时你奶奶说叫我回娘家看看,我以为是想给我放几天假不用照顾你爷爷,谁想到她一直等着接你的通知书呢,等我
回来没两天你就跳了河了,是妈不好,是妈不好。”
那几天等待通知书,傅雪也没往外面走,山里的活儿都没去,傅刚甚至千里迢迢打电话来叫她去外面找工作。
当时傅雪哪里会想到那些呢,这些都是傅家老太太早就算计好了的。
只不过一天的时间她没在家,通知书就被傅家老太太中途给截走了。
或许这是命吧,别的村都会送到村支部,可这个村的村长是代理村长,那几天都在自己的村子忙,岂能照顾到这里?
又谁能知道,傅家老太太竟一直等着拦截通知书呢?
又或许,傅家这个傻乎乎的小姑娘真的只有十八岁的命。
傅雪无奈又无力。
事情发生了,她能做什么呢,又能怪谁?
“妈,这件事我报警了,昨天老太太已经被带走了,上次她纵火,这次贿赂快递员,这两项可都是重罪,尽管她已经七十多了,也会受到惩罚的,妈,你看,我不是活儿好好的?”
“可是,可是…如果你拿到了通知书,你现在已
经上学去了啊。”
傅雪笑,麦乳精冲好了送到母亲嘴边,“那我就不能叫你跟傅刚离婚了,其实这也是好事啊。再说了,您女儿我多聪明啊,遗传了你的聪明,只要我好好学习,明年也会考上的,你说是不是?没准明天政策变动,我能出国留学。”
“…可是,雪啊,妈不甘心啊,不甘心啊。那个家的人当你我是外人,这我不在乎了,反正我们都是外人,可这太欺负人了。”
“妈,没事,咱们活的久啊,有点是时间收拾他们,是不是?你看你今天多冲动,这是没出事,万一你出事了,那我去哪里找你去,你舍得把女儿我自己仍在这里自生自灭啊,我还想吃你做的饭菜呢。”
傅母抱着傅雪大哭。
傅雪捧着母亲的脸,紧紧抱住。
这份母爱,她用两辈子的命才换来的,不能有半点闪失。
如果出了事,怕是等她百年之后到了地下也没有办法跟傅雪本人交代。
“妈,你放心,以后傅家人不会欺负我们了。”
深夜里,村干部来了,说是来调节,可拿了傅家人要求赔偿的白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