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怒容,甚至连一句话也没说,只是安静地坐在那里,周遭的空气里却潜流着一股肃杀与威严,让人喘不过气来的压抑与紧张。
看到齐凌远的一瞬,柳侧妃有种被救赎的逃生感:“凌远,你…你快…快来告诉大公子,我们…我们没有对桑苗怎样。”
齐凌远也是第一次见到齐思奕发怒,却并不意外,两兄弟,骨子里流的就是一样的血脉,有些心意情绪是相通的。
他的表情也很冷。
抱着顾桑苗慢慢地走到齐思奕身边:“大哥,有人给小苗的粥里下毒。”
绿萼一直把自己缩成一团瑟瑟颤抖着,闻言终于拎着胆子小声喊:“爷…爷,不是奴婢,不是,真的不是,桑苗被关柴房,奴婢知道爷你会心疼,她又是个不禁饿的,我…我一早就炖了粥…里面有黑鱼…愈合伤口的,黑鱼是请…秋管事买的…花了二钱银子,真的不是我…”
说着,她猛磕头:“求爷明察,求爷明察啊。”
“大哥,明知道害死桑苗是要被追查的,绿萼应该没有蠢到在自己煮的粥里下毒,把自己往枪口上送的道里。”齐凌远想起顾桑苗的话,冷静道。
齐思奕仍然没有说话,只是阴森森地看着绿萼。
绿萼感觉心脏负担极重,重得快要承受不住,紧张得快要爆炸了。
“爷…奴婢不知道,不知道为什么粥里会有毒,粥是老早就放在炉火上熬的,奴婢一直亲自看着,奴婢真的不知道为什么里面会有毒啊。”
“小菜也是你炒的?”齐凌远道。
“是,是奴婢。”绿萼眼睛一亮:“对,奴婢炒小菜时离开了一会儿,可当时黄莺和青竹两个都在厨房里…”
“也就是说,你并不是时时都盯着粥的。”齐凌远道。
“奴婢没有啊,奴婢和桑苗自来要好,桑苗一直很照顾奴婢,奴婢没道理要害她。”黄莺吓得仰脸大声道。
“奴婢也没有啊,奴婢是与桑苗有些过节,但奴婢在厨房的时候,黄莺一直也在,奴婢就算想对桑苗不利,也不敢当着黄莺的面下毒啊,求爷明察。”青竹哭着,突然眼睛一亮道:“对了,奴婢一直没有碰过粥,倒是黄莺过去搅过两回,说是怕糊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