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他后来偶尔表现出的暴戾,也与长期承受这种非人的痛苦有关,任哪个脾性再好的人,每日受着这样的煎熬,也有绷不住的一天,也想找到一个发泄的出口。
一直心疼他被毒缠身,终于有一天,可以与他感同身受,受着同样的痛与煎熬,这样的感觉很好,与他的心又进了一步…
眼前开始模糊,意识也开始涣散。
血型如果没有问题,那就是毒,来自齐思奕体内的毒在侵蚀她的身体,正在慢慢向她的五脏六腑浸润。
“小苗,小苗…快,快取出针头,拔掉这个东西。”耳畔传来秦怀谨焦急地声音,她很想阻止,不要拔,就让他体内的毒素再清理多一点吧…
顾桑苗做了个悠长的梦,梦里有前世的父母,有教导员,还有战友,更多的是在边境与毒贩生死较量。
弹尽粮绝,连干净的水源都被毒贩给污染了,战友只剩下了队长梁铮,那是个人如其名,铁铮争的汉子。
“小苗,听得见我的声音吗?快醒来,快醒来。”
迷迷糊糊中,好象听见队长在焦急地呼唤着自己,队长很年轻,顶多比她大五岁,却是名老缉毒战士了。
多次立功受奖,更是让三角区的毒贩恨得牙齿痒痒,悬赏五百万要他的人头。
这一次任务有内奸,原本计划好了要端掉毒贩一个据点,后来却中了毒贩的陷井,战友一一牺牲,只剩下她和梁铮,两人也是跑进了无人区,这才得以逃脱,却又陷入了生存困境,迷路了,很难从雨林里脱身。
而那名内奸早就逃到了邻国,拿着毒贩的钱过着逍遥自在的生活。
战友一个个倒在血泊里,死得壮烈,顾桑苗发誓,一定要杀了内奸,为战友报仇,却被热带雨林里的毒蛇咬了,中毒已经好几天。
为了救她,铮用口吸她的伤口…
“队长,不要!”顾桑苗焦急睁开眼,却看见一张憔悴的脸,一双布满红血丝,却又炯炯有神的眼睛。
“醒了?”他的声音沙哑得象钢片磨擦水泥地板。
顾桑苗还没有回过神来,有点懵:“我…怎么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