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公公与我原是宿敌,当年他也在清心阁当差,他偷拿宫里的东西,还是我发现和举报的,是我亲自将他赶出的掖庭,他当然恨我之极。”
“当然,他没有将所有的恨都倾注在我的身上,因为他当年求过你佼亲,希望他往开一面,你父亲其实答应了,是我故意将你父亲的意思歪曲,仍将他赶走了。”
“后来,我发现太后与许之怀之间有私情,故意告之你父亲,原想着他会插手管,没想到,他根本不在意,还不许我乱说话,后来,我便找了个机会让太后和许之怀知道,你父亲发现了他们私通,太后这才开始怀疑和忌惮你父亲,也为她后来与许之怀一道设计陷害顾家埋下祸根。”
“其实当年,你父亲的日子已然过得很不顺心,但他那个人,过得再苦,受了再大的委屈,都隐忍不发,打落牙齿和血吞,从不与外人道,可旁人不知,我是清心阁掌管嬷嬷,自然最清楚,当年他从不让人近
身服侍,我便起了疑心,加之每次从皇上那处回来,总是面容苍白,形容虚弱,后来终于让我发现,他竟常常一身伤痕,他可是皇上最看重,最宠信的近臣,在宫里,或者说在整个朝庭,谁敢轻易动他一根汗毛?除了皇上,连当时的皇后现在的太后娘娘,也不敢伤他半分,得知这个消息之后,我便…”
说到此处,顾桂蓉顿了顿,眼中的愧疚之色更浓。
“你便如何?”顾桑苗不敢想象,这个女人为了替女儿复仇,究竟做过多少恶毒的事,又恶毒到了何种地步。
“我…在他换洗贴身穿的衣服上,熏了一种毒香,能透过皮肤伤口浸入血脉,时间一长,便会一点一点浸入内腑。”
“你…”果然没有最恶毒,只有更恶毒,想着这一两年,自己还把她当成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亲人,多方照顾和救助她。
“早知道,应该让你在掖庭被陈公公活活虐死。”
“他是我故意杀死的,除了要报复那十年他不断折
磨之仇,还有就是,只有他死了,你才不会发现,当年留给他的那张真正的字条是什么。”顾桂蓉苦笑道。
“你的意思是,这张字条不是当年给陈公公的那张?”顾桑苗皱眉道。
“留给他的,是引你父亲去朝阳光,好撞破太后私情的,可你父亲其实一早就知道了太后的丑事,在我告之他之前就知道了,你父亲那种人,自命不凡,又不屑于管这等龌龊之事,又如何会理会那样的字条,陈公公那日给你父亲留了话,但你父亲根本就没去,在你父亲死的事情上,他不过是个小小的棋子,而且还是没起什么作用的棋子。但让引你对当年的事情进行调查,就得从他身上着手。”顾桂蓉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