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做还真就对了。夏晴刚到关帝庙,就见聂老道戴了个草帽,抗了个锄头,怀里还抱着几颗小树苗,正要锁门出去。
“您这是要去哪?!”夏晴赶紧迎了上去,瞅了两眼小树苗,“这是…干粮?!”
“去!老道我牙口再好,也啃不动木头!”聂老道把树苗往地上一立,“这是种的!”
“种树?!”夏晴一脸疑惑,随即扭头看了看关帝庙正对着的秃山,也就明白了。
所谓金山银山,不如绿水青山。但在当时可不是这样,经历了社会动荡的几年后,大家信仰缺失,全都只谈经济建设,只谈钱。只要有钱赚,别说把山上的树都砍光了,就是把山平了都不是问题。
夏晴说道:“您这一天两三棵,一天两三棵的,啥时候才能把山种满了啊…回来我让徐来帮您…”
“用不着!古有愚公移山,今有‘聂公种树’…只要功夫深,铁杵也能磨成针…”聂老道嘴里典故横飞。
夏晴担忧道:“您这树好不容易种活了,他们二话不说,又给砍了卖了,您不是白忙活了?!”
“哼哼!老道我是谁呀?!这点我早就想到了…”聂老道思维缜密,骄傲地说道,“我早就找乡政府承包下了这片荒山。从今往后50年,这山,咱的了!”
夏晴挑起了大拇指,赞道:“真有您的!承包这山花了不少钱吧?!”
“丫头,这你可就猜错喽,你瞧这山光秃秃的,送给别人,人家都未必会要…白菜价我就承包了…”聂老道呲牙一笑,“国家还有补贴,花不了啥钱,就是辛苦…老道我就当是强身健体喽…”
聂老道说着,从兜里掏出一袋红色包装的糖果,调皮道:“丫头,张嘴!”
夏晴赶忙推脱:“不了,我不爱吃糖!”
“哪儿那么多话?让你张,你就张呗…”聂老道有点不耐烦。
夏晴闻言一笑,闭着眼睛张开了嘴。她也快三十的人了,重生都六、七岁了,在聂老道面前,她就像个孩子那样等着大人喂糖吃。
聂老道往她嘴里倒了一大坨,自己也吃了一些,吐字不清道:“怎么样?!好玩吧?!”
夏晴只觉得糖粒在舌头上噼里啪啦,到处乱飞,整个嘴巴都感觉酥酥麻麻的,别有一番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