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之忆很自然地拿起茶壶,给盛天悯倒了杯茶,放在他面前,盛天悯赶忙道谢。
“小盛,我有个问题,你从哪看出来这是‘图洛棋谱’的一部分的?”唐之忆将茶壶放回桌面上,脸上的神情稍稍有些变化。
“这…”盛天悯心中犹豫将米子欢的九字迹语透露给唐之忆是否合适,在一时拿不准时只好先敷衍过去,“我们从一些别的途径中得到的信息。”
“哦,是这样。”唐之忆见盛天悯有所顾忌,他是多少年场面上的人,既然人家不便明言,自己也不能不识时务,于是转移了话题,“今天你来,只是想看看维娅发过来的视频吗?”
“其实本不用来打扰您的,让唐晨把邮件转给我就好了。不过他这么热情非要我来,我也却之不恭啊。”
唐之忆哈哈一笑,“没什么的,你也不用心
急,咱们吃过了饭以后再去看也不晚。对了,听唐晨说,你前些日子也随维娅一起去了西班牙,这一行感觉如何?”
盛天悯将年末的西班牙之行简单地和唐之忆介绍了一遍,当然,没有提起维娅许诺给唐晨的婚姻之事。唐之忆听着频频点头,倒也没说别的,只以微笑回应。
直到唐夫人和唐晨通知两人晚餐已经备好,盛天悯和唐之忆才中断了谈话,一起来到餐厅用餐。
晚餐准备得相当丰盛,四凉四热还有红酒,唐夫人和唐晨一左一右对盛天悯又是夹菜又是倒酒,这让盛天悯有些应接不暇。就这样,虽然饭菜可口,但盛天悯在这么折腾下,胃口差了很多。勉强应和着吃了一碗饭一杯酒后,便借故不胜酒力,不再动筷了。
突然,他想起了一件事,随口对唐之忆问道:“唐伯伯,上次在琉璃寺我第一次与玄昆师傅相见,回去之后听景主编的夫人向我简单介绍了他的过往
,我觉得很好奇,想问问您对他是什么印象。”
“玄昆和尚啊?老景的夫人是怎么和你说的?”唐之忆反问道。
盛天悯把谭元珍对自己说的有关魏航成的往事说给了唐之忆听,一方面是验证谭元珍所说是否和真实情况有出入,另一方面也再试探唐之忆的反应。最后他强调,谭元珍所说的只是玄昆和尚的一面。
“一面?还有另一面吗?”唐之忆问道。
盛天悯没判断出来唐之忆问这句话是否是明知故问,但他还是毫不犹豫地把那两个字说了出来:“浮生。”
唐之忆听到他说出这个词来,似乎陷入了沉思。好半天才说:“这恐怕是老景概括一个人用词用得最精炼准确的一次了。”
“您这话怎么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