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关向来不掩饰自己的偏心眼儿,闻言颇不服气:“既如此,他又为何要挑战小陵?邵皞可不是那种要踩着自家徒弟来证明他有多强悍的小人吧。”
“自是因为小陵现下打不过他,可下一回、下下回…等到第五十回,一百回,其时的结果又有谁能料定?”上邪悠悠道,“这个疯子生平唯一喜好便是与人约战,他夜叉族从鼎盛时期至如今,当中却无一人堪当他的对手,好不容易找到个小徒弟,这小徒弟成长惊人,便连他也料不到小徒弟究竟会长至何等的境界,这对他可不正是最大的惊喜?是以你也不必为了离别而伤感,只因他日后只怕不必任何人邀约,自个儿便要忍不住时时赶来与小徒弟拆解一番。”
秦关看向他,良久有些无奈一笑。
在汝序死之前,他从山上堪堪下来的那个瞬间,他们之间曾有一瞬近在咫尺,却又仿佛隔了万水千山。那距离虽他们都来不及言说,但她感觉到了,他自然也感觉到了。
不知何时,他身上那一身的气势已尽数揽去。他明明说着前方小世界里那对师徒的事,却又不动声色安慰
着她心中的不舍与怅然。他就是这样,总在第一时间便察觉出她那些隐晦心事,再用温柔的法子安抚她的心,不叫她为他、也为旁人而难过。
扭头看一眼夜宴,她道:“我还有另一个疑问。”
上邪看她。
“有一回我与小宴聊天,直言我不知他心里在想什么,也不知能够为他做些什么,那时他说,我只要一心一意帮着小陵,那便是帮他了。”秦关道,“可小陵适才,也算实现了他人生迄今最大的目标,他拥有了碧血枪,从此即便没有你在身边,他也能像个普通人一样生活了。我的终端却至今并未开启,这表明我这一趟的任务尚未完成,那到底是小陵他有了更大的目标想要实现,还是小宴的心愿还差一步呢?”
上邪微微一笑:“你心中不是早有答案?”
他如此说,自就证实真相果然如秦关心中所想了。
秦关有些怅然叹了口气:“今天明明该是小陵最高兴的一天…”
“你心里已有所决定么?”上邪问她。
她抬头看他:“无论我作何决定,你可会与我同
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