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搀着无比悲痛的梅母,前后接连火化了梅父和梅修,她眼睛看不见,但是心里确实比眼前还要厚重的黑暗。
手中捧着沉甸甸的骨灰盒,梅妍木着脸,既不会哭也不会笑,头上戴着细小的白花,整个人越发显得清瘦。玉珏心脏顿时好像被人狠狠揪了一把似的,疼的几乎抽搐。
“节哀。”
他上前放了一把白菊花,声音沉重,梅妍神情冷漠的朝他鞠了个躬,木着脸继续迎接下一个送行的人。
梅父和梅妍的好友不多,而梅家的亲戚早就在他们欠上百万巨款的时候就已经彻底划分了界限。所以整场葬礼显得冷冷清清,唯有梅母的哭声间或响彻整个灵堂。
而从头到尾,钟洋都没有出现。
有的时候梅妍夜里睡不着,会睁着眼睛直勾勾的看着。她什么也看不见,眼前就好像蒙着一层白纱,她忽然觉得自己会不会是在做梦?这所有的一切都是她的梦境,而梅父和梅修依旧好好地活着。
一个整天乐呵呵的当着和事老、一个整天惹是生非,却极为乖巧的听她的话。
“我有事情需要告诉你。”
刚给梅父和梅修下完葬,梅母满容憔悴,声音哭地嘶哑难听,幽静的灵堂只剩下她们两个人,梅母的声音越发显得诡谲:“这个秘密,你爸保守了二十多年,一直让我不要告诉你。”
她看着梅妍,眼底不由自主的流露出一丝恨意:“既然他已经走了,那我也就没有保守的必要!”
梅妍心中略微有些不安,艰难的张开了嘴,这才发现自己已经好久没有开口,几乎快要丧失说话的能力:“什么?”
梅母整个人也瘦了一大圈,原本精神奕奕的黑发好像一夜之间全白了。眼底浑浊而麻木,眼珠子动也不动,苍老的脸上逐渐蒙上往事的阴翳:“其实,你根本就不是我们梅家的孩子!”
跃动的火焰映射在梅母的脸上,投下一层暗黄色的光晕,梅妍双手垂在身前紧紧地握紧,听到梅母接着说道:“我和你爸刚结婚没两年,根本就怀不上孩子。”
梅母嗤笑一声,麻木痴呆的眼睛眨了眨,眼底逐渐涌上愤怒:“后来,你爸抱着你回来,说是从外面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