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卿明明恨不得她去死,但面上还是笑语晏晏的和她聊天,和她逛街。仅仅是这样,都让梅妍后背发凉。
“关于朝卿你打算怎么处理?”
梅妍抿了抿唇,看着钟洋脸色再次暗了下来。她知道钟洋内心是个非常正直的人,他答应过朝卿的爸爸要护着朝卿一世安稳,那他就绝对做不出亲手把朝卿送进监狱这件事。
梅妍心里略微有些别扭,但还是执拗的问出心中的疑问,果然见钟洋的眼神难得有些闪躲,似乎斟酌半晌才缓缓道:“朝卿并不是c国的国籍,c国的法律没有办法判处她的罪行。”
梅妍的心一点一点沉了下去,眼神无比的失望,她不想再听钟洋说下去,转过去背对着他,嗓音也冷了下来:“你走吧,我想休息了。”
钟洋嘴唇动了动,脸上的苦涩更重,他看着梅妍的背影沉默一会,旋即沉重疲倦的脚步声缓缓远去。
梅妍的眼泪直到钟洋离开之后才彻底掉了下来。她虽然一开始没有打算追究朝卿,但是钟洋的态度让她无比的失望。
难道在他的心里,她还是比不上他所谓叔叔临终托付的朝卿?就算朝卿做出伤害她的行为,在钟洋的眼里她是不是也应该包容朝卿“不懂事”的行为?
她并不是圣母,而且朝卿也已经成年了,她不是小孩子。她既然费尽心思找来了浓硫酸来对付她,就说明朝卿对于浓硫酸的危害是无比了解的。
梅妍曾经在一篇报道上看过印度的很多饱受浓硫酸危害的女性,一辈子活在阴影里,她没有办法想象自己万一真的变成了那样,她应该怎么办?
梅修还在等着她为他证明清白,她还有更多重要的事情去实现,所以那一声沉重的“原谅”她实在没有办法说出口。
直到天已经黑了,钟洋也没有再出现。
梅妍耐心等到禁止探望的时间到了,下床穿着拖鞋,慢慢找到玉珏所在的重症监护室。她一开始就从守
在门口的两个军人口中打探过了,但是亲眼看着半个身子都包裹着纱布的玉珏,她还是忍不住掩住唇,眼泪汹涌而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