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久之后,她慢慢睁开眼睛,有喑哑的光线透过窗棂照耀到淡蓝色的床帏上。
她正躺在床上,身上穿着完整,身上也没有任何不适的痕迹。
刚才发生的事情,像是一场梦。
她稍微动了动身体,奇特的是,那种一动就撕裂的剧烈疼痛减轻了许多。
是因为那男人帮她上过药的原因?
头发也微微潮湿。
果然,在水池里发生的事情,不是在做梦吧。
她揉了揉眉心,瞧着天色不早,坐起来,想着起身时候,一个名字闯入到脑海中。
释之。
那个男人告诉她,他的名字是释之。
可到底是什么释之?
柳释之?
萧释之?
景释之?
云释之?
感觉哪个都挺顺口的。
而且,那男人出现在她面前的频率,以及他们之间的互动,已经跟前世完全不一样了。
事情越来越朝着不可控的方向发展,也不知道是好事还是坏事。
涂山姝在心里腹诽着,有些走神,连彩丝走进来也没发现。
“娘娘在想谁?”彩丝的脸突然出现在她面前时,她吓了一哆嗦。
“你,你干嘛?”
“我喊了好多声,娘娘你一直没回应,我有些担心。”彩丝伸出手,在她额头上碰了碰,“没发烧啊。”
涂山姝对彩丝的靠近很抵触。
她往后缩了缩,“我没事…”
余光瞥见她的手腕上有些红红的印记,“你的手,受伤了?”
“啊,这个啊。”彩丝用袖子掩了掩,“不小心碰了一下。”
“时候不早了,云大将军的凯旋宴要开始了。”她拿了一件衣服来,“这算是家宴,不用穿太正式的衣服。”
涂山姝像个木偶一样任凭彩丝摆弄穿衣,心里简直有一万只骏马飞驰而过。
她特意咬了那男人的手腕,虽然黑暗中不知道是咬了左手还是右手,但彩丝的手腕在这时候受伤,还是结结实实的牙印,未免太巧合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