涂山姝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前世，她与景澈，实在是缺少交流。

那时，她义无反顾赐死林羡渊，想来景澈是非常懊恼的，只是他们从来不交流，根本不知道彼此的想法，只能让恨意的种子不断萌发。

景澈从软萌软萌的小奶狗变成病娇小狼狗，也是在不断萌发中长成的。

“澈儿啊。”涂山姝比他高好多，手放在他的头顶上，用力揉了揉，“对不起，哀家，没有注意到。”

景澈有些惊讶。

“哀家早就应该注意到的。”她自顾自说，“你若实在不喜欢那李先生，就不要跟他念了，哀家去说。”

“啊？”景澈倒有些惊讶。

他本以为涂山姝会扯出一堆有的没的道理来，没想到，竟就这么答应给他换老师，着实让他惊讶了一番。

“说起来，马上到了春试，等春试大殿上，哀家给你选几个长得好看又有趣的夫子来。”

景澈生日之后，便是春试。

春试一年一次，每年的暮春时节举行，用于选拔人才。

前世涂山姝可是选了不少可用的人才出来。

“啊，对了。”景澈拍了拍头，“李先生还说，要朕一起参加今年的春试。”

“朕觉得没必要。”

“可以啊。”涂山姝倒是没什么，春试不分年龄，只要通过了一轮轮选拔，留到最后者，便是赢家。

景澈脸色发苦，“那，朕考不上，岂不是很丢人？”

“澈儿才八岁，没什么可丢人的。”涂山姝说，“哦，这次春试的题目，就由我来出吧。”

“啊？”

“按照规矩，是由专门的人负责，然后将题目呈上来给澈儿过目，澈儿同意了才能将题目定下来，但那样的话，澈儿岂不是作弊了？”涂山姝捏着下巴，“

干脆省了这番功夫，直接让哀家来出题如何？”

“可以。”景澈依然脸色发苦。

“小奶狗，别想了，你先回去，哀家回天香殿。”涂山姝眯着眼睛，关于林羡渊的事，她果然还是要调查调查。

景澈千不舍万不舍地回到了雨霁殿，目送着涂山姝离开，清澈的眼睛里一片深邃，脸上那天真的表情也逐渐消散。

涂山姝走在路上，莫名觉得身后有些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