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臣们面面相觑。
这,这疯婆子,到底在发什么飙?
别说大臣们,就连她的亲生父亲涂山信也愣了。
他实在没想到,他闺女能干出这种在泰宸大殿上直接跟满朝文武叫板的事来。
他闺女,实在…
孺子可教啊。
涂山姝从高高的台阶上走下来,走到吴疆面前。
她抬头,盯着眼前跟小山一般的男人,“吴疆。”
“在。”吴疆一愣。
“你,好意思吗?”涂山姝说,“你一个超过两米块头的大将军,先是吓唬八岁的景澈,又用那么高的嗓音在泰宸大殿上叫嚣,你嗓门大,所以不要脸?”
吴疆脸涨得通红。
他也算是一代枭雄,英雄一般的人物,被一个女人这么说下去,顿时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反应。
“保家卫国是军人的责任,你想拿这件事出来威胁景澈,是不是太幼稚了些?”涂山姝盯着他,“哀家知道,吴将军义薄云天,光明磊落,不可能做出逼迫天子这种大逆不道的事来。”
“但你刚才的行为,实在太容易让人误会。”
“臣…”吴疆原本是红脸。
听到涂山姝的话,那张略带黝黑的脸上却白了一片。
的确,经过涂山姝提醒他才发觉,刚才,他只顾着慷慨激昂,却忘了,这不是在西南,而是在大殿上。
他在大殿上,的确失仪了。
“臣,知错。”他也算是个大丈夫,知道自己刚才有点过火,忙跪下来道歉,“皇上,臣一个粗人,殿前失仪,若是吓到了皇上,臣愿意受罚。”
“知错能改,便是…”涂山姝想了半晌,怎么也想不起那话怎么说。
她刚才能一口气说出那么多有文化的词语来已经是不容易,现在终于原形毕露。
她依稀记得知错能改后面还有一句,但,那句是什么却完全想不来了。
于是,她装模作样地咳嗽了一声,“便是好孩子。”
这句话,吴疆听得真真的。
他张了张嘴,两米高的汉子,脸在瞬间变得通红通红。
那句“好孩子”让他有些不知所措。
他站在那,用力低着头,“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