涂山姝果然停了下来。
好险,若是喝醉了,指不定会发生什么。
她摩挲着酒杯,默默叹了口气,努力说服自己贪杯不好什么的。
“你,可做好准备了?”彩丝问。
“什么?”
“别装傻了,我跟了你这么多年,以你的智商,能想出这一连串的计策来我都觉得惊讶。你,是想逼着景翼造反吧?”
涂山姝摸着鼻子,她的计策有那么简单易懂么?
她可是想了许久,绞尽脑汁才想出这一连串的计策来。
“别紧张,我只是对你太过了解才能预知你的动作。”彩丝垂下头,也给自己倒了一杯酒,一饮而尽,“别人是不可能知道的。”
“你一开始就知道林羡渊是被陷害的,也知晓了这背后的利害关系,执意将他关进天牢中。因为在天牢
中反而要比在外面安全。”
“你原本是想将那个案子查个水落石出,给林羡渊昭雪,可后来发现这里面有更多猫腻,便更改了计策,化被动为主动。”
涂山姝呵呵干笑着。
这彩丝,是她肚子里的蛔虫么?
虽然有些出入,却也相差无几,她的确是化被动为主动了。
只不过,事情比想象中实在复杂太多。
若不是有前世力挽狂澜的经验,她是绝对不敢这么大胆。
“我所赌的,不过是运气而已。”涂山姝寻了一个舒服的姿势坐下来,温泉水刚好没过肩膀。
前世景翼也反叛,只不过没有泛起浪花来。
以他的能力,掀起浪花来才奇怪。
横竖都有反叛的小心思,她只是帮他催化了而已。
“我现在也不确定景翼会不会狗急跳墙。”涂山姝叹了口气,更不知道景翼背后那个人的胃口。
毕竟,景澈现在才刚刚继承皇位啊。
“算了算了,想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实在太煎熬。”她嘴馋,趁着彩丝不注意,又偷偷喝了一些。
彩丝意味深长地笑着。
泡了许久的温泉,涂山姝有些腿软,她站起来时,有凉风吹过。
凉风上头,酒的后劲也上来了,她有些头晕。
“诶?”
“我好奇怪…”
天地晕眩,周围的一切仿佛有蒙了一层水雾,不甚清晰,她揉了揉眼睛,头晕得越发厉害了。
“你喝多了。”彩丝搀扶着她,“早跟你说过那药酒虽然好喝,后劲却是很足的。”
涂山姝已经听不进彩丝说什么。
先前那会,她也算是个酒量奇大的女汉子,怎么进了宫就成了喝两杯酒就醉倒的女娇娥?
她身体软绵绵的,天旋地转,连站也站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