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碗面，几乎没费什么功夫就吃干净了。

吃完不过瘾，竟将汤也喝光了。

“我还想要一碗。”涂山姝舔了舔嘴唇，宫里的好吃的太多，她对食物没什么特殊的欲望，一直吃得不多。

好容易才碰见了好吃的阳春面，竟有了回碗的冲动。

“一人只卖一碗，如果想吃，只能下次再来。”林羡渊端起大碗茶，饮尽。

大碗茶同样是黑乎乎的。

涂山姝也学着他的样子将茶一饮而尽。

这种牛饮，若是在别处，肯定是被人笑话的。

可，在这里，似乎牛饮才是正确的饮用方法。

“看到碗底的文字了么？记不住的话就写下来。”林羡渊拿了纸笔给她，“然后，留下三两银子。”

“文字？”涂山姝看了看碗底。

里面明晃晃地写着一行字。

另一碗阳春面的碗底，也写着一行字。

一个写着垂死病中惊坐起。

一个写着笑问客从何处来。

这…

这两句都没什么毛病，可，组合到一块怎么就那么奇怪？

“纸笔。”林羡渊说，“记好了，一个字都不能差。”

涂山姝哼了两声。

这林羡渊未免也太看不起她了，她虽然记性不好，也不喜欢看书，但这两句却还是记得的。

“我才不用记，我脑子好用，都记在心里了。”她扔下三两银子，走出门之后才觉得不对劲。

“林羡渊，柳非月，你们这两个大猪蹄子，我一个女人家，你，你们竟然吃饭不付钱，竟，竟让我付钱？”

三碗阳春面就三两银子？

这家店怎么不去抢钱啊。

柳非月瞧着她的模样，轻轻笑了笑，“我身无分文。”

林羡渊这狐狸则一脸无辜，“我的俸禄那么低，除了日常开销没有余钱，太后娘娘富甲一方，请我们吃面怎么了？”

涂山姝咬牙切齿。

她突然无比怀念云星霓，他是个不差钱的，出手阔绰。

哪里跟这两个男人这样，扣扣搜搜的。

“男人都是大猪蹄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