涂山姝想起雨中那个清瘦孱弱的身影,那个笨蛋,该不会是冒雨走回林府的吧?
明明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逞什么强?
“那只狐狸也累了,休息休息也是好的。”她说,“天气这么好,久违地,我们去喝飞花酒如何?”
“飞花酒是什么?”景澈问。
涂山姝嘿嘿直笑。
她兴冲冲地带着景澈去了云生结海宫,可惜,风吹雨打之后,那片洁白已经不存在。
“果然,还是来晚了么?”
她有些失望,悻悻地转过身,“花期已过,也过了喝酒的季节。”
“飞花酒到底是什么?”景澈不解。
“所谓的飞花酒,其实是一种酒令。将酒杯摆在花树下,花瓣落在谁的酒杯中,谁就干了那杯酒,玩法非常雅致,又很简单。飞花飘零,又称为飞花酒。”
一个人声音含笑解释说。
涂山姝转过头。
看到了许久不曾见过的南风朔。
“南风殿下。”涂山姝笑了笑,“你怎么在这里?”
“刚好散步走到这边,听到了皇上跟太后娘娘的话,突然打扰,唐突了。”南风朔笑着说。
“哪里。”涂山姝抄着手,“南风殿下在这里可还住得习惯?”
“有什么要求尽管开口提。”
“太后娘娘客气了。”南风朔说,“别看我这样,好歹我也是邑岚的皇子,自给自足还是可以的。”
“对了,我新开了一家西巷酒楼,太后娘娘要不要去一趟?”
“西巷酒楼是你开的?”涂山姝有些讶异。
“皇上没说过?”南风朔看向景澈。
“朕忘记了。”景澈想了一会。
“母后要去么?”
“今天就算了。”涂山姝抬手遮住太阳。
一开始还觉得阳光明媚,心情舒畅,可在外面站了没一会便觉得巨热无比。
热浪一波波袭来,她有些头晕眼花。
“也好。”南风朔拱了拱手,“皇上,太后娘娘慢走。”
涂山姝走回天香殿的时候,香汗湿透轻衣。
她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热得只喘粗气。
“这天,怎么突然就热上来了?”
她可是记得,不久之前,还下过一场雪。
几乎是在一瞬间。
连雨不知春去,一晴方觉夏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