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以为我是什么样的人?”本是为了回嘴随意问的话,楚桓不自觉在意了一些。两人面上皆笑,看起来像是平和说笑的场景。
余若安还真认真想了,要说右相形容起来倒简单,‘廉隅细谨’四字最为合适。楚桓的话,她犯了难,温润如玉这词用来说他太温和,只可说其表。“卑以自牧如何?”
谦卑自守吗?楚桓点头,“太后以为,并非我意下如何。卑以自牧可算得上缪赞。”
直道言品性,实也是说他谦谦君子。余若安觉与起这词来楚桓更待人疏远些。“你称得
上。”
分明是与往常一般的交谈,棉雾往嘴里塞栗子的动作却顿住了,抬眼看杏雨,而杏雨倒茶头一次将茶溢出了茶盏。“我想起宫里还有毗陵茶,上回温寺卿大人上回带的。”说罢,扯了扯棉雾,棉雾立马放下了手里的栗子,跟在了杏雨后边出了亭院,进了正殿。
“你们都来这边,太后娘娘那不需要人吗?”闻公公也被她们拉着往里边,棉雾从袖里拿栗子递上前,“闻公公,那边自有人,我们去御膳房让厨娘做糖炒栗子可好。娘娘估计也喜欢吃。”
闻公公慈爱笑了,“什么娘娘喜欢吃,你自己想吃吧。”这样说还是依着她。
亭院里一下子只有楚桓同余若安,余若安一盏茶喝完了,伸手要给自己倒茶。楚桓先她一步,他个子比她高上许多,手臂也比她长,毫不废力。“我还未谢过太后救命之恩。”指的是长信王一事。
“你,不也是救了本宫吗?”余若安平静抬起茶盏。楚桓微愣,她知道了?“你身边的侍卫好功夫,止了宋立姝刺向本宫的瓷片。”她看向不远处的檐上。
楚桓松了一口气,喝下茶。
“也算是相抵了。”余若安冲楚桓一笑,添上了真心便使颜貌湛了神韵,顾盼生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