赎兰那天

第二天就是清明，王公公也终于等到了骨肉还家，告慰父母的大日子。

本来这件事，本来跟顾东篱已经没关系了，可顾山作为当时王保保的阉割师傅，他得帮着一起赎兰，可他已经死了，只留下顾东篱一个女儿，只有她可以主持仪式，替王保保完成这件事。

没法子，胳膊拗不过大腿，她只好来了。

王家的墓地前，沾亲带故的长辈亲戚全到场了，小辈们跪了一地，等着王保保到场。

“来了来了，王公公来了。”

不知是谁喊了一句，大家纷纷把目光投了过去——

见王保保一身簇新衣裳，齐头整脸的踱步而来，精神奕奕的，眸光隐动着泪光。

而他后面跟着王氏和顾家老二，两夫妻的脸都肿成了猪头，肯定没少挨一顿毒打。

在王保保的折磨下，没缺胳膊断腿，已经是万幸

了。

“咳。”

王保保咳嗽了一声，王氏跪了，对着不认识墓碑哭嚎不已。

“我是贱人，我不要脸，我良心被狗吃了，对不起王公公，对不起王家列祖列宗，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她一边咒骂自己该进十八层地狱，被拔舌挖肉，一边不停甩自己的耳光。

啪啪啪清脆的几十下甩去，本就很猪头的脸，这下更加肿了。

王保保很满意的点头，然后看向无动于衷的顾东篱，稀疏快看不见的眉毛一挑，那表情好像是在说：

‘怎么样，帮你爹报仇了，可还满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