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故人(5)
“礼佛?这正是踏青的时节,又怎会有个秃子专程来这法华寺中礼佛…盯紧了点。”
季东楼冷冷的说着,手下却是轻柔的很,拿了薄毯盖在沈岁厄身上,目中柔意让燕无行微微一愣,随即领令下去。
他这次出宫并未带什么护卫,且因着伪装成陌生人,带来的护卫实则也并不能离太近,这半途上遇着裴念笙,这几日过的也并不太平。
所幸沈岁厄素来是个睁开眼便只管吃,吃罢便只管睡的。
季东楼轻抚着沈岁厄的侧脸,目光落在她那双便是睡着也要留那么一隙天际白上,缓缓抬手覆上那双眸子,眸中星火隐燃,沈岁厄却在此时不合时宜的动了动眼珠子。
“醒了?”
“醒了有一会儿了。”
沈岁厄说着,季东楼松开了覆在她眼上的手,于她的耳尖刮了一下,方才极是正派的在软榻上坐下,并不解释。
抬手捂住有些发红的耳朵,沈岁厄不动声色的打量了季东楼那秾丽的眉眼,见他面上神色淡淡,才道:“这寺中有一戒想要带走的东西。”
“是一幅画。”
一幅茶花水牢的结构图,当年一戒将设计蓝图上交给钦宇帝之时,实则也暗中拓印了一份藏于法华寺中,季东楼瞥了一眼桌上搁着的画卷,押着笑放下折扇。
“岁厄,告诉我究竟是哪位被神光照耀到的幸运儿能得这样的殊荣,成为你的未婚夫婿,我便告诉你那画里边有什么。”
“如何?”
季东楼的声音听起来正经极了,只那最后的反问带了一丝绵软,便蛊惑了沈岁厄的心,她有些鬼使神差的看着季东楼的眉眼,尚未出声,便听得廊下传来人声,却是个男人与住持在说话。
“去看看吗?”
沈岁厄捂着自个儿的耳朵,双颊上流露出一抹红云,目光不敢看那低眉垂目却犹带尊贵与威仪的季东楼,只往屋外瞟去,季东楼见状,点了点头,与她一同出门去,便见着燕无行跐着柱子远远的瞧着那戴帽
子的香客。
“这人身上可有什么奇怪的地方?”
沈岁厄开口问着,燕无行有些讶异,还是低声道:“他是个秃子,却不是个和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