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乡
日落西山,整个商宫便染上了火红色一片,此等美景只持续了不消片刻,便直直看着夜幕降临,一片漆黑方才笼住整个商宫,宫道上的明灯才缓缓亮起,也算是在暗夜中给着清冷的夜色添上浅淡的一笔。
越过宫道,一路跑得飞快,阿蛮绕过凤鸣殿的正门直接找到后门的墙,纵身一跃便已经上了高墙之上。
下边正是凤鸣殿的小花园,因着商宫中所有的梅花都移栽到了梅苑之中,所以,从高处朝下边望过去皆是枯草一般的颜色,明色一向喜花多一些,因此满园之中少有松柏,阿蛮并未犹豫一跃便下了高墙。
脚下挨着厚实的地面便听见有过往伺候的宫人捧着新茶正悠闲缓步朝正厅中去,阿蛮身形一动躲在一旁,这边一静下来,这才听着听着两人似是在谈论白日发生之事。
一个十分好奇道,“听说没有,今日王后娘娘从长生殿带回来一个丫头,打头便是三十仗,我虽未亲眼见得,却听着那行刑的人说是奉了王后娘娘的命令要下了狠劲儿才行,三十仗还没到就直接将那丫头打昏了。”
另一个趾高气昂道,“这有什么不知道的,将她泼醒的那两桶雪水还是我找来的呢,我看那丫头皮糙肉厚的多半
是装晕,便从雪水里多加了些冰,送过去的时候光是摸着那木桶外头都是一阵刺骨的凉,果真,一桶下去便将她浇醒了,哼,叫她装晕。”
两人似是走近了,那些话在阿蛮耳朵里声音大了些道,“可只是行了杖刑,为何长生殿那位娘娘将那丫头扛出去的时候,身上都是血,那血还浇在我们庭院的青石板路上,害得我还要在这样冷的天用抹布将那污血擦干净,你瞧瞧我的手都冻成什么样子了。”说着,似是将手中的新茶木托放在了一侧的石头上,伸出手在朝另一个抱怨。
趾高气昂冷哼一声,“还不都怪袅烟那丫头,带着那样歹毒的心肠竟用短刀生生在那丫头身上同一处地方割了两刀,竟将人疼晕了过去,也不知这样的人如何能在王后娘娘身边伺候娘娘和腹中的龙子。”
提及袅烟这个名字,那好奇的声音也阴阳怪气起来,“今日那袅烟的巴掌狠狠打在子妃的脸上,眼看着都肿起来,你想想哪见过下人敢把巴掌打在后妃的脸上,哎,也算当着咱们娘娘的面替娘娘出了一口恶气,今后她更是娘娘眼前的红人儿。”
趾高气昂道,“不敢如何,长生殿之前被大王庇佑的时候,咱们可没少受气,如今她们这也算是因果报应,是她们活该。”
好奇也附和道,“对,下次见着长生殿的人还不得好好收拾一番,她们的主子都跪在奴才前头挨了巴掌,那些下人们还不得给咱们当马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