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暮色时分,马车驶入到京都,此乃一片繁华之地,纵然前阵子皇族出了一些乱子,不过也丝毫没受影响,城中的街道依然人山人海,吆喝声、叫卖声响彻一片。
这些声音落到君云清耳中,变得嘈杂不堪,她的神情十分痛苦,双手紧紧攥在一起,强忍着头中的疼痛。
马车驶入到皇城外围,往里需要步行而去,马车不得进入其内,君云清也知道规矩,只是碍于浑身无力,她摇了摇头道:“秋兰,我使不出力气。”
“公主请稍等,奴婢这就去找人接你回宫。”秋兰撩开车帘准备走下马车。
此刻萧流光又怎能在一旁冷眼旁观,当机立断地拦住秋兰道:“陛下既然让臣带公主回宫,自然也该由臣送回荣妃处。”
君云清已经无力说话,只能静静看着他,任由他抱着自己往景怡宫的方向走去,而她的手轻轻搭在他的手臂上,好像一颗缠绕在树枝上的藤蔓,这种感觉让她觉得很是厌烦,可是却又没有办法从他怀中离开。
蓝色的琉璃瓦,汉白玉的石阶,美轮美奂的宫殿,周围的一切在普通人眼中都是那样的金碧辉煌,宛如一个奢华的梦境,但是在君云清眼中,这只是一个束缚她的牢笼,这里面充斥着太多阴谋与看不见的黑暗,一些事情让她无能为力。
荣妃带着一行宫人在景怡宫门口等待,左顾右盼的等着女儿回宫,直到看见萧流光抱着她出现在自己面前,君云清的面色看起来格外苍白,单薄的身躯宛如一张白纸一样,让人觉得会随时被风吹走一样。
“清儿,你可算是回来了。”荣妃上前几步,长叹一声道,“怎么祈福弄成了这般模样?”
君云清吃力地扭过头,无力地看了荣妃一眼,虚弱的说道:“母妃,这些只是小伤,不碍事的。”
萧流光把君云清送入到寝宫内,有关这次的事情,他觉得还是有必要向荣妃告知一声,于是轻咳一声道:“荣妃娘娘,还请借一步说话。”
荣妃领会了他的意思,随他走到殿内另外一处,这才开口道:“有劳萧将军将公主带回,只是不知泰安寺到底发生了何事?”
这件事情里面还有诸多的隐情,不过萧流光还是一五一十的答道:“据臣所了解泰安寺平日里都会打扫石阶上的雪,可是偏偏那天却没有,而且是有人故意把公主引到石阶上,好在石阶不高,不会伤及公主的性命。”
荣妃面色一惊,然而片刻以后就恢复平静,她缓了缓神情嘱咐道:“这件事情不要告诉陛下,就这样过去吧,皇宫里面最近发生了太多的事情,只要不伤及到她的性命,有些就暂时忍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