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在一个夜里,吾正在地穴内孕育苗裔,此乃吾力量最弱,感知最低之时。地穴内窜入一阵浓浓郁郁的毒烟,据吾部族回忆,那是毂眬蕨的气味。”
吾族众立即舍命蜕变成滚石鬼头蛾前来护驾,吾的性命是得以保全,传承族宝牝丝珠却不翼而飞。
山婆婆道“为什么要将如此重大的秘密告诉我?”滚石母蚕“一则你是桑桑的后人,二则灭族之仇,不共戴天,此仇不报如何咽下这口气?可惜天不从人愿,吾已油尽灯枯,莫说报仇雪恨,就连找出真凶都
难,只知奸人修为高强,并非泛泛之辈。”
山婆婆思虑万千,呐呐道“天大地大,人海茫茫,找出真凶无异于大海捞针。”
滚石母蚕道“对此你无须多虑,牝丝珠乃吾族世代相传之物,无谁比吾更了解。且此奸贼必定就在你们军队之中。”
说着,它将自己尾部一根煜耀闪闪的羽翎取下一根,交于山婆婆。
续道“持着此物,只要离牝丝珠数丈之内,必有反应,到时真凶必定无所遁形。还有一事,若歹人已炼化我族传承族宝牝丝珠,届时我族唯一的弱点便是受不得一种音律,若到时候遇到对方,你可用此音律对付。”
山婆婆双手接捧而过,这根羽翎仅有食指长短,轻盈瑰丽。滚石母蚕将一切事宜叮嘱完毕。
它扶着灯檠缓缓起来,断断续续拍打着翅膀。肃然道“一切就托付于你了。”说完,忽高忽低地朝窗户飞去。
山婆婆见它身有重疾,欲留其休养几日,急忙道“你要去何处?若不嫌弃此处简陋,在此将养几日后再走不迟?”
闻言,滚石母蚕停落到窗台边上也不转身道“孩子,多谢你好意,吾自知命不久矣,落叶归根,世间万物俱是如此。永别了!”
知滚石母蚕去意已决,山婆婆并未挽留。见其萧索凄凉的背影,不由触景生情。之后情形,山婆婆秉遵遗托,常一人独自去军营一探究竟,终究一无所获。
直到十几日后的一个深夜,她如往常一般,夜探驻扎军营,她几乎将军营内所有士兵居住的帐营探视过了,那根母蚕羽翎仍旧没有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