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洪氏一家出来,像来了救星,忙哭诉道“知足,玉嫦,他们说我们非法经营,影响市容街道环境卫生,要收了我们东西。”
一位正刁着烟的中年男子,有些痞气,似这十几人的领头。见屋里来了几个人,有男有女,有妇有幼,将未抽完的半支烟掼在地上,踩灭烟头。
上前质问道“你是什么人?要阻碍执法吗?信不信先拘留你个十天半月?”洪知足微笑着,双手拱着,
恭维道“你好大哥长官,我是这屋的屋主,这三位大姐大娘都是识得的。”
那边大姐夫也忙着派烟点烟。那中年领头打量了一眼洪知足,又瞧了一眼老宅,讥道“唷,瞧不出,还是土财主呢!这地价那么贵,这屋真是你的?”
洪知足道“是祖上留下的祖宅。”中年领头道“屋子是你祖宗的,这街道可不是你祖宗的。再多管闲事,把你全家铐了。继续给我收上车。”
闻言,伍姑婆,刘叔婶,齐老姨更哭天抢地。洪知足道“大哥,通融通融,大家出来也是找口饭吃,日晒雨淋也不容易,警告警告,她们不会再摆了,有头发谁愿意做秃子。大家易地而处,生活不易,法理不外乎人情。”
中年领头道“你也知道生活不易,那还为难我们?你道我们容易吗?你算什么东西,同我讲法?我在这,我就是法,我说收就收。”
他身旁几名年轻的制服听了,骇然失色,忙惊道“队长话说严重了,人家确实不容易,不如警告警告收
队吧!”
洪怀恩将一切看在眼底,爸爸堂堂泰鸿们门主,面对一个只要吹灰之力就能让其化为灰烬的凡人,竟是低头折节,哑忍吞声。父亲能忍,自己却忍不住。
他怒气充满胸臆,一阵热风从他身上冲出。他怒骂道“横行霸道,滥用职权的东西。我爸不是你能侮辱的,你那舌头和狗眼,既然不能为民口舌,不能体谅民间疾苦,那不要也罢!”
他欲从数丈处冲进人群教训那中年领头。那领头闻得对方辱骂,平日里被人奉承谄媚惯了。那受得此气,抬起手要朝来人一打。
若给两人相遇,恐怕领头的会被怀恩的愤怒给撕碎。“啪”清脆响亮的耳光,在人群的耳中回荡。
伍姑婆,刘叔婶,齐阿姨都是倒吸一口凉气,随即反应道“打人啦!杀人啦!没天理没王法啦!大家快拍照!拍呀!”
周围更多的人拥了上来,一些有正义感的纷纷出言指责,连年轻的制服人员也暗骂中年领头一声“蠢货
。”
原来在千钧一发之际,洪知足将洪怀恩拦了下来。可那领头制服是做不到收发自如,一巴掌就呼在了洪知足的脸上。
那领头的手掌仿若打在钢墙上,痛到骨子里,十指连心,隐隐心头一揪一揪地发瑟。暗地里是领头的吃了大亏,明面上,被人掴脸,那是关乎尊严的大事。
士可杀之,不可辱之。自己亲人在自个眼前被人欺辱,那痛比打在自己身上更甚,比伤自己自尊更深。
他怒啸道“我宰了你这王八蛋。”洪知足反手搂着他,淡淡道“怀恩众目睽睽,你要置一家人的安危于何地?”
转而向在含冤喧阗的伍姑婆,刘叔婶,齐老姨喝道“好了安静吧,别把事情闹大。”也向领头的笑道“大哥,你看这事就这么算了可好?和气生财,围观的人那么多,传出去多不好看?”
那年轻的制服人员们较为通情达理,守法守纪,也觉洪知足话说的很对。也不住劝着,分析利害关要。
领头的才道“这回放过你们,下回再逮住,让你们吃不了兜着走,撤队。”
洪怀恩岂肯就此罢休,待要出口骂阻。炼玉嫦上前捂住其嘴。知子莫若母,炼玉嫦道“小不忍则乱大谋,事情都过去了,没人吃亏,就不要耿耿于怀,自找心烦了。”
待制服人员离去,围观群众散去,夫妻二人才放开怀恩。此时他已委屈难过,哭诉道“忍忍忍,都欺上头了,玄堂,黄堂,碧堂来欺,你们叫忍,现下连普通人都欺上来了,还是忍!我不要做窝囊废,我不喜欢这样的你们。”
他擦拭着泪水,愤而离去。怀季欲要去追,洪知足阻道“随他把,青春年少,热血少年,本当意气风发,偶有轻狂。现下却要他忍让退避,也难为他了。”
洪怀季道“爸,是弟弟年少无知,不知爷爷和你的用意,以后他会懂的。”洪知足道“希望那天别来的太晚。”
洪氏一家七手八脚一起帮伍姑婆,刘叔婶和齐老姨
收拾烂摊子,众智筹谋以后的出路。
洪怀恩此刻离去,就下定决心,要光复祖业,伶仃一人踏上寻找万灵至欲的前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