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悦手抚摸那皱纹密布的脸颊,无声痛苦落泪。蒋寒薇忿然道“后悔了吧,看到如今年老色衰,槁项没齿的我,你还说的出喜欢二字吗?放开你的脏手,让我安安静静,葬身在此桃花园中。不用假惺惺难过,我从来不会后悔自己所作出的一切。”
江悦的泪珠,连串成珠坠下。容颜无异于女人的第二生命,或更甚于性命。而她为了自己,甘愿舍弃,单这一份情谊,他江悦即便是一辈子做牛做马,也补偿不了。
江悦哽咽道“我后悔,恨此不能陪你一起到老,不能陪你享受岁月静好。”说着,手掌成爪在左脸颊上狠狠地刨出四道血痕,伤口深逾见白肉,顿时血涌而出,十分惨然。只等痊愈,也会在脸上留下深深的疤痕,面容已毁。
蒋寒薇失色惊道“你是要什么?住手。”江悦道“和你说个故事,有个出身故家子弟的女子,她如天上
的月亮高不可攀,圣洁无暇。一个男子,他卖身为奴,寄人篱下。他们地位一个天一个地。男子不敢有任何奢望,只求能在远远的看着她,能永远保护着她便是一生的荣幸。就这么默默地陪伴着,偷偷的暗恋着,他能感到幸福离他是那么的近。直到后来,男子得知女子其实心中有他。这发现,简直令他欣喜若狂,足足兴奋,失眠了好几个夜晚。那天当他得知不能离开犬不返森林,其实,他有一丝私心,想要与心爱的人留在此地。这样,他就能不被世俗的目光所歧视,不会被人说成是为荣华富贵而巴高望上。你为我失去青春容颜,这份情深意重,我无以为报,我也心甘情愿为你毁去容貌。我的心意,你还不明白吗?薇薇。”
此时两人相拥在一起,都哭成了泪人。天地飘散漫天的桃花瓣,仿佛花间仙灵也垂怜惋惜这对苦命的鸳鸯,花瓣作泪,化作情长悲曲。
江悦灵光一闪,遽然想起那日陪李霖在那山顶上,望到外界景物的场景。激动喊道“我们真的还有希望
!或许真能出去!”
蒋寒薇干橘皮般的脸上,也流露出一丝惊喜。江悦抱起她,喃喃道“边赶路边说。”逐将自己的想法说出。
“你还记得那日李霖宁死也要跑去的山峰吗?从那处既然能望到外界的景色,我大胆猜测,那里是此地阵技影响最薄弱的地方。”
蒋寒薇奄奄一息道“嗯,全凭你决断,不管去哪里,不管生死,我都愿意陪你前往。”话语简洁,却已暗许终身,生死与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