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7话《直捣镇西宫》

地域三号线 辣古叭叭 1236 字 2024-05-20

过了半日,蔺虹虹的情绪稍有好转,江悦已去乡镇市集上,置办鲜花瓜果,鸡猪等祭祀用品,墩肉用周边的果树钉了一口简易的棺材,一切从简,按蔺虹虹原意,最后让其父亲遗骸火化后,骨灰便埋葬在那棵杨梅树下。

入殓治丧,遵照当地风俗,需要沐浴更衣,换上孝服。丧亲之痛,令蔺虹虹哀毁骨立,但礼教不能免。

在江悦想来,蔺虹虹是男儿身,在其悲恸之下,帮其沐浴,也无可厚非。三人中,蔺虹虹与他关系最为密切,这事照他意思,顺理成章便是自己的事。

主动请缨时,却被蒋寒薇坚拒,用一些很含糊的理由掩饰,而由蒋寒薇陪伴蔺虹虹。江悦心中满是狐疑,待有成见。被墩肉拍着脑门道“蠢钝,还看不来吗?虹虹就是一名女孩。”

果不其然,过了盏茶时间。由蒋寒薇携手而出,原本粗服乱头,脸上脏兮兮,鹑衣百结的拾荒“男孩”倒霉的阿虹。

摇身一变,竟是一位易钗而弁的女孩儿,丑小鸭是只美丽天鹅。她玉靥粉腮,似玉瓷娃娃般的可爱水灵。

只是此时她披麻戴孝,神情僝偢,犹如受了一夜风雨惊扰的小野花,令人心生怜惜。她之所以女扮男装,也是为了安全起见,以免歹人见色起意。

她始终泪挂双颊,啜泣着。怀中捧着她父亲生前唯一的照片,那还是江悦从虹虹父亲的工作证上寻来制作成遗照。

从此她便成了一名孤儿,每个人都有成为孤儿的一天,当双亲老去,才发觉被唠叨是一种幸福。可当懂的这一切的时候,一切又都太迟了。

蔺虹虹跪在其父亲灵柩前,泣不成声,语焉不详道“爸爸他一生奔波,兀兀穷年,生前受尽白眼和鄙夷,过得没有尊严,一身的新衣竟还是死后的寿衣。”

江悦伫立在旁,俨然且敬佩道“虹虹你错了,抚养你长大已成为你父亲活在这世上唯一的尊严。当一个人为另一个人舍弃了尊严,他比任何人都有资格谈尊严二字!”

蒋寒薇颔首道“天下间的父母对孩子的爱是无私无悔的,任外面风大雨大,低声下气,任人作贱,他们也要舍身守好一个小家,让子女有尊严。下跪不代表活着没有尊严,失去人性和爱才最可怜!”

蔺虹虹本有夙慧,闻言,却把泪水给收住了,她道“送别有尊严的人,不应该用哭啼去送殇,应该用充满希望和坚强的微笑去送别。爸爸也希望看到我的笑脸。”

她用手擦拭着不自觉流下的两行泪水,嘴角竭力挂起了一丝笑容。内心是苦的,却要装得很坚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