恰好这时候“聪明人”顺时而来——
“怎么了怎么了!”萩原研二刚才离得很远就听见鬼冢教官的怒吼声,连忙收拾完自己的训练用具赶过来。
在看见春海静面前细细碎碎的零件,“啊”了一声,他心道这怎么这么眼熟呢。
竟有些诡异的眼熟呢~
“给我好好反省!”鬼冢教官面对春海静重重撂下一句,就转身走了。
春海静还站在原地一动未动,他眉心微蹙着,这是他拟化成人之后第一次对自己的学习过程产生了疑惑。
他的世界很直白,所有人都被他“二极管”的定义为好人和坏人,事情也一样。
现在,在鬼冢教官的责问下,他隐约觉得自己好像办了坏事。
奇怪…真是奇怪,他感觉脑子都转不过来了。
拟化成人这么久,他还是破天荒头一次怀念起他还是一缕意识的那段时间。
起码不会被人莫名其妙的斥责。
萩原研二清亮的声音响起,“小春海,你这是?”
“不应该啊..”萩原研二一双漆黑的眼眸看着地下那惨遭春海静“毒手”的零件,思索着,“小阵平喜欢拆东西我知道,但是你这是为什么拆掉这把木仓。”
春海静没有直面回答他的问题,一张脸面色已经泛起不正常的白,他眼睫轻颤着,缓缓蹲下,像是要从这个姿势来获得安全感。
鬼冢教官喷洒的怒火一下子就扰乱春海静学习做人的法则,他隐隐觉得自己是被排斥的,和周围人不太一样,即使拥有同样的四肢和正当身份。
自从他发现学校的同学们都不会用鞠躬表达道歉或者是感谢后,他就从来没那样子过,为此他甚至当时还有些小窃喜,至于现在......
春海静舔了舔干涩的嘴唇,他头低垂着,让人看不见他此刻的情绪,视线定在散落一地的零件,“萩原,我是不是做错什么了...”
声音很低,带着明显的沮丧和颤抖。
萩原研二注意到他此刻低落的情绪,呼吸一滞,他见过他的幼驯染因为拆解东西被骂,甚至有一次因为拆解自己姐姐的手机被打。
但是他没见过幼驯染因为拆东西被骂后伤心的神色,一时间不由自主的把这种事当成无足轻重的小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