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无忧笑着抱着人家的大腿:“赵叔,你什么时候来我家找阿爹喝酒啊,我都想你了。”
“小古灵精的,我看你是想吃糖了吧。”赵栋呵呵笑着把谢无忧举起来转了一圈才把人放下,“过段时间你阿爹不忙了我就带你喜欢的糖去你家,带着你红枣姐姐去跟你玩行不?”
红枣是赵栋唯一的孩女儿。
谢无忧笑的大声:“那一言为定哟,我还想让红枣姐姐再给我缝个小老虎呢。”
赵栋又逗了几个小孩一会儿,叮嘱他们不要往深山里跑,躲在他背后的那个男孩一直低着头不敢跟人对视,眼神闪躲看上去有些心虚,像害怕几人把他欺负人的事情说出去。
等赵栋走了谢无忧才说:“那个兰铁太好笑了,自己就是没有父母的竟然还敢欺负别人,哼,我以后都不会跟他玩儿了。”
谢无虞看了她一眼,有些奇怪的问:“他姓兰?不是赵叔的儿子吗?”
“阿姐,这事你不知道,我告诉你哦,”谢无忧像个八卦小能手一样滔滔不绝起来,“兰铁是姓兰,赵叔姓赵,阿娘说只有自己的孩子才会跟阿爹一个姓,就像姐姐你、哥哥还有我,我们都是跟阿爹一样姓谢的,所以我们才是一家人……”
“所以呢?”谢无虞无情的打断小丫头的废话,“兰铁跟赵叔是什么关系?”
谢无忧被问的懵了一下,皱着眉头想了一会儿,恍然大悟的说:“对,赵叔是兰铁的舅舅,就像我们舅舅是我们舅舅那样。”
谢无虞无奈的抿了一下嘴,觉得还是谢无疾靠谱一点,所以就把视线转向了谢无疾。
谢无疾会意,立刻简洁明了的解释了一遍。
兰铁的母亲是赵栋的亲妹妹,早年嫁去了隔了一座山的另一个村子,因为距离太远交通又不便的缘故,赵栋和妹妹一直没有联系。变故发生在年前,赵栋去镇上办年货,遇上了那个村子里的几个妇人旁若无人的谈论着村里一家人的丑事,赵栋觉得不对劲上去多问了几句,这一问才知道竟然是自家妹子夫家出了事。
妹子嫁的那人跟一个寡妇好上了,寡妇怀了身孕,寒冬腊月的过不下去了挺着肚子闹到了家里,那时候赵栋的妹子也正巧怀了身孕,才三个月的胎,还没坐稳的胎被寡妇这么一闹,顿时气得流产了,又因为怒急攻心造成了大出血,人就那么没了。
赵栋知道后带人去讨说法,那家人无赖的很,推脱责任说这件事是女人生孩子都会遇到的正常事,跟他们家无关。最后不仅厚脸皮的向赵栋讨要丧葬费,甚至还在赵栋妹妹没有下葬的时候把那怀孕的寡妇娶回了家,气得赵栋直接给人开了瓢。
赵栋本来下定决心要跟这家人斗到底的,但是却见兰铁因为这件事变得有些偏激,后来还在外甥身上发现了被虐待的许多伤口,实在心疼的不行,百般思量下放弃了追究那家人的责任,条件就是让兰铁跟着他回赵家,从此和兰家断绝关系。
兰铁就这样来到了桃花村,成了赵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