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诉他曾经那个仰慕着他的小公主,那个直到死都以为自己是皇帝最疼爱的单纯小公主,早在之前就已经死掉了吗?
姒音不打算告诉他这些,即使告诉了,估计皇帝也不会在意。
只是一个挡箭牌而已,是生是死,谁又会在意呢?
姒音的胸口忽然有些微微的胀痛,好像有另一种感情正在里面搅动着,然后渐渐散去。
是她吧?是她还残留的意志想要看看最后的结果吧?
可为什么她又不看了呢?
难道不想知道最后的答案吗?
姒音的眼神暗了暗:“父皇。只要您写下退位诏书,只要本宫登上皇位,您依然可以是这个国家的太上皇,依然可以过着富贵逍遥、无忧无虑的日子。”
再啰嗦下去,她可能真要动手了。
毕竟一个躺着的,没有意识的“太上皇”,不也是太上皇吗?
皇帝看着她,牙关咬得紧紧的:“好!朕写!”。
在皇位和自己的性命中,他选择了前者。
皇帝揉了揉眼眶,一边写着禅让诏书,一边眼前像走马灯一样,闪过去了许多画面。
包括他是如何跟自己的兄弟争夺皇位的,如何在父皇面前装乖扮巧的,如何与丁贵妃的青梅竹马,又如何与皇后的相敬如“冰”……
一幕幕的情景出现在他眼前,不知什么时候,他觉得自己的视线开始模糊,眼眶中凝聚起他不希望出现的,自认为代表着懦弱的泪水。
用衣袖抹了把眼泪,皇帝将诏书丢向了姒音。
“这样就可以了吧!”他咬牙。
姒音打开诏书,以非常快的速度扫视了一遍,确认这是一张充满着怒气,但有效的退位诏书后,才满意地点点头。
“很好,父皇。如果早些将这诏书拿给女儿,还会有那些麻烦事儿吗?”
念叨了一句,姒音将诏书收了起来,然后对他道:“那就这样吧,女儿非常期待登基大典上父皇威武不凡的身影。”
“在此之前,您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哪怕还想找些人帮您找回场子,女儿也非常乐意招待一下。但在做那些之前,父皇还是多考虑一下比较好,因为一但女儿觉得烦躁了,还会发生什么女儿自己都不敢保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