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没想到经过这一仗,俩人到后来竟成了关系不错的哥们。
打哪以后这件事就这么过去,其他人也不敢提江潮这一回事。
肖成林像个没事人一样,又好似真的忘了江潮这个人,该吃饭吃饭该喝酒喝酒,两块的哈德门抽完一包接着一包。
闲下来就泡在店里翻他师父画的图,以至于凌晨一两点屋里还亮着灯。
肖成林临摹他师父的图临摹到发痴,有一笔不一样就要撕了整张纸重画。
撕着撕着堆了满屋子废纸,越撕越急,最终他人发了恨掰断毛笔,觉得不解气呼啦一声掀翻桌子。
他光着膀子跌坐在废纸里胸膛起伏的急促,腮帮子绷的死紧恨不得像疯狗似的狂吠几声瞎咬几口才算解气。
背后竹竿抽的印子还没消干净,从原来红肿鼓起的一条变成了浅色青痕。
很像灰黑色的颜料刺进皮肤里,最终形成那种黯淡发浊的青。
那是前几天犯了错,他跪在绘着下山虎的卷轴前,脱下衣裳光着膀子挨了一顿抽。
尽管到了出师的年龄,但他身上还没有什么代表身份的刺青,只有挨完抽的淤青。
身上没有师父亲手刺的图,就算他出师了能自己干活了,这价格也卖不上去。
旁人也不认他是山口一郎的徒弟。
但山口一郎不肯给他刺。
用那个小日本的话来说:
——“你心不诚,这不是一种煎熬,更不是一种换钱来的买卖,等你什么时候真正成为一个男子汉——一个真正的文身艺术家,你必须拿出这样的决心来,像武士精神一样——我才会承认你的身份,并把我身上的虎赐予你……”
——“像当初我的老师,赐予我那样赐予你。”
当时的肖成林对这种教诲嗤之以鼻。
去你妈的武士精神。
他格外厌恶这个时不时责打自己的小日本——虽然这个小日本供他吃喝又传他本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