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接起来了。

“暁？有什么事吗？”

真宫雅雅正是三十几岁的大好年华，成熟女性的声线温柔而悦耳，有时候加上电话的电流声还无端多了几分缱绻，即使如此，他还是能听出时常伴随着的疲惫。

他想跟她倾诉自己这一天发生了许多离谱的事情。他想询问自己的父母到底是什么情况，为什么会跟那个五条海斗有这种莫名其妙的纠葛，他想问为什么你们都是咒术师但是我却什么都不知道。

他想问你既然干着这么危险的工作，为为什么哪怕一点暗示都不肯给我。

他的父母都是咒术师，咒力和咒灵会影响人类的情绪。

他想问他的父亲的意外到底是什么意外，他的母亲是不是真的殉情。

他嘴巴长了张又闭上。

“雅雅阿姨，我可以转学吗？”

“谁来找你了？”那边的声音好像精神了一点，显露出几分不明显的紧张：“你见到了谁？”

他用力地握紧了手机：“雅雅阿姨，你没有什么事情想告诉我的吗？”

那边沉默了两秒，从听筒他都能听到略微急促的呼吸声。

“是谁？”很明显，真宫雅雅现在依旧不愿意对他开诚布公。

“是五条家的人？五条海斗？还是五条悟？”

“……是五条海……五条悟。”他下意识地想说谎诈一下真宫雅雅，但是临到嘴边又放弃了。

听筒里骤然传出一声巨大的声响，像是某种大型玻璃或者陶瓷造物被摔碎的声音。

他被吓了一跳：“雅雅阿姨？发生什么事了吗？”

“没事，只是我没开灯不小心把地上的花瓶碰倒了。”她的呼吸很重，就像极力压抑着怒意。

她在说谎。

又在说谎。

真宫暁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继续问道：”有什么问题吗？你知道五条的事情？那个五条海斗和我的父母有什么关系？他……似乎非常坚定认为我是他的儿子。”

真宫雅雅的怒气来得莫名其妙，开心地也毫无缘由。听见他说完，就好像听闻了一个非常幽默的笑话：“想当你的父亲？呵，笑死我了。”

真宫暁甚至能听到她鼻子喷出的气流：“就他？什么东西。”

这还是真宫暁第一次从真宫雅雅的嘴里听到如此具有攻击性的话语，他还想蹭她激动时旁敲侧击问点什么东西，她却好像已经做出了什么决定一样快速冷静下来：“转学去东京都立高专是吧？没有关系，想去就去。”

“你同意了吗？”

“当然，你本来就属于我们真宫家族，总有一天要走上这条路。你问我的这些东西，等你真正成为咒术师的那一天都会知道。”

“你可以去任何你想去的地方，不需要专门告诉我。”

“但是你只要记住一点，你的前缀永远是真宫，只有真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