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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扑通!”
夜晚的冷风拂过,我猛地打了个寒战。
满脸胡茬的老头呆滞空洞的眼神直直地望着上前方,就维持着那种诡异的姿势倒了下去。
“麻瓜驱逐。”我仅仅反应了两秒,就用僵硬的手拿出魔杖,在这里施了个驱逐咒。
里德尔轻轻一推,冷眼望着尸体顺着边缘滚了下去,重重地落进河里,水面泛起一片巨大的水花,沉进去消失不见。
里德尔直起了身子,手里那个金色的杯子散发出奇特的魔法波动,我有些睁不开眼睛,只看见从里德尔身上出现一圈模糊的影子,也或许是我眼花了,总之过了一会儿,一切都停了下来。里德尔扶住石栏,我清晰地看见他裸露在外的皮肤表面下显出了深色的纹路,而那些纹路的颜色还在慢慢变深甚至发黑,随之他的血色就像被这些东西吸走了一样——或者说成了一种死气沉沉的青,原本深灰色的瞳孔逐渐变得像渗血了一样暗红。我第一次见到他这种恐怖的样子。
我下意识后退了一步,但是犹豫了一下,还是缓缓走上前,把手轻轻搭在了他的手上。柔和的白色光晕散发开来,黑色纹路开始淡去,不过仔细看依旧能看得出隐藏在他皮肤表面下的浅色印记。
我面无表情地收回了手,眼前霎时有点发黑,好在很快就恢复如常。
我这么做,可不是因为同情。
“可以走了吗?”我问。
“是的。”
我率先向前走去。
“你又一次让我刮目相看了,艾斯莉。”他突然说道。我无法忽略其中高高在上恍若一切都了如指掌的深意。
我回过身,心头涌上来的那股火包含了这段时间压抑着的每一件事,让我勇敢地把一字一句念得无比清晰:“里德尔,你费尽心机想重新博取我的信任,却又时时刻刻警惕着我,不停试探,想用各种方式来牵制我的样子,真的很拉低档次。”
他脸上原本胜券在握似的得意消失了。我很满意看到这一点。
“我说过我是要做交易的,然而你并没有尊重我,里德尔。你看待我如同看待你的那些名义上的信徒、实际中的仆人一样,你不知道我会拒绝,你认为所有人都该臣服于你。”我盯着他的眼睛,“但事实上,我和他们并不一样,我不是你的仆人,不会因为你的几句好话随你心顺你意地讨好你。他们很可怜——因为不值得同情,所以很可怜。”
里德尔的眉毛抽搐似的蹙了一下,眼睛里充斥着令人窒息的冰冷,因为正常呼吸而起伏的肩膀变得不是很规律,甚至有些微不可查的颤抖。而我眼尖地捕捉到了这一点。
“你生气了,是吗?”我新奇地挑了挑眉,“按理说,这不常见。小时候不算的话,我好像就再也没见过你有过愤怒之类的情绪了——或者换个方式说,你掩饰地很好。可是自打我从阿兹卡班出来找你,我就发现你这方面的控制越来越失败了。为什么呢?”
“艾斯莉。”他语气低沉,带着些许警告的意味,我知道他的情绪多少是有些绷不住了。
“如果你想杀人,那就杀吧。如果你想通过这些给我冠上罪恶,那就随你。”我冷笑道,即使我的心脏还在战栗,“我不在乎。我只在乎我安然地躲过一段时间,避个风头,顺便把属于我的东西拿回来,其他的于我而言都不重要,信不信由你。
你可以带着我,但我没有义务帮你动手。当然,如果你真就玩不起,尽管把我变成食死徒,我也没办法。但是只要我是自由的,我就不会无条件帮你做任何事,自然我也不会干涉你。”我默默握紧了双拳,“让我帮忙是需要代价的。这次,包括上次赫普兹巴的事,都一样。”
“你想怎么样?”
我松开了紧握的拳头——过度用力导致我的手有点发麻。说实话,我真的很害怕他会选择把我变成跟那些人一样的食死徒,不过目前看来,暂时还不会。
“我不知道。”我的嘴角扯出了一个很微小的弧度,“不过,你总会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