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奥地利之后,兰布西几天内就拉拢了不少人,我惊叹于他的人际关系和他的执行力,只是这个地方我多待一天都觉得难受。
我想到还被困在纽蒙迦德的格林德沃,而每次一想到他,脑子里就浮现出母亲被他的手下海因里希残忍杀害的样子。
“你的每一天都很悠闲啊,艾斯莉小姐。”
我把书放下,看着兰布西坐到了我的对面。我紧皱眉头,内心叫苦不迭。
原本阳光明媚的一天,我却连在麻瓜的咖啡店坐上一会儿都能遇到最不想遇到的人。
烟圈散在空气里,我用手在鼻子前扇了扇呛人的烟味。
“看来你很讨厌烟味。”他笑着把手里的烟卷熄灭了。
不是讨厌烟味,是讨厌你。我心里想着。
“谢谢兰布西先生的善解人意了。”我说。我心不在焉地翻了两页书,一个字都没看进去。我索性把书合上,站了起来,“那我就先告辞了。”
我刚欲走过去,兰布西突然抓住了我的胳膊,我没能甩开,他的手指就顺着袖口往上翻带了一下。我挣脱出来,愤怒地看着他,然而他却若有所思地看着我笑了起来。
“有趣……”
“您还是请自重吧。”我把袖子往下理了理。
这世界竟真有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
第二天,我像往常一样,在图书馆翻了一上午德语语法书,然后在街道上漫无目的地闲逛。我隐约有种如芒在背的感觉,好像有人在哪里盯着我,可是每当我转过头,来往的都是面色正常的巫师。
“真奇怪……”我没找到什么可疑人物,全当是自己太过敏感。
我走到一个偏远的胡同,身后灼热的凝视感越来越强,令人实在是难以忽视。我猛地转过身掏出魔杖。
“出来吧。”我冷静地让自己背靠着墙。面前空气开始扭曲,一个陌生的中年男人逐渐显出身形。看来,就是他一直在隐身跟着我。
“你是谁?”我问。
男人并不做回答:“海因里希在哪里?”
“海因里希?”我大惊,捏着魔杖的手更使劲了,“那是谁?我怎么知道?”我的大脑疯狂运转着,我压根不明白这个来头不明的人究竟为何一上来就跟我提海因里希,我只能猜他或许曾经是格林德沃的下属,可是就算如此,也不应该找到我头上啊!
按正理来说,就算他知道我是谁,也只应该对我为什么没有死感到疑惑,海因里希自那以后音讯全无,所有人都以为他越狱逃走了,哪怕他们意识到不对劲,也不会轻易怀疑到我头上,毕竟没几个人知道我的能力是什么。
“你杀了他。”他冷冷地盯着我。
“这你可不能血口喷人——”我话音未落,他一个咒语就打了过来,我连忙施咒抵挡,但是他毕竟是个成年巫师,经验比我丰富太多了,很快我就招架得有些吃力。
我一个闪身躲开了他的咒语,变成鸟飞向房顶打算逃走,但是身后咒语很快就跟了过来,我侧下身子躲过去,踉跄着变回人扑倒在房顶,几片羽毛在我左右纷飞。
我不敢去管顾自己身上的伤严不严重,爬起来就继续跑,直到看见房顶边缘处的魔法波动。
麻瓜驱逐咒!我心下一喜,将结界撕开一道缝隙钻了进去。
瞬间,强烈的失重感袭来,我从半空中打着转落了下去,狠狠摔在地上。
“散开——散开——”
我爬起来,发现自己落在一处墙角,周围好多八九岁的小孩子,离我近的几个看见了我,都在窃窃私语。
我很快就意识到了这是一所麻瓜学校的操场。我心里暗道糟糕,念了巨句幻身咒,从孩子堆里往外跑。
“那边的快点站好!”
我从操场边缘的栏杆上翻了下去,稳稳踩到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