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家,他在客厅,我在卧室。”久保田穗两手如飞,“组织的人还没有到工藤宅吗?”
“还没有,一切安静。”抱抱熊回道,“虽然我现在正在回答您的问题,但是我需要强调:我保留罢工的权利。”
久保田穗耸耸肩,随即想到抱抱熊根本看不见,干脆跳过了抱抱熊的抗议:“高山康介会不会是‘未来’才有的角色?”
抱抱熊这次沉默了片刻才回话:“这件事再次涉及所谓‘世界的真理宇宙的成因’,以您与高山康介一门之隔的现状,我们恐怕不太适合讨论这个问题,如果短时间内您对他的身份没有什么非常合理的猜想,个熊建议您参考对待降谷零的态度来对待他。”
如果抱抱熊就在她身旁,久保田穗肯定会脱口而出让抱抱熊先想清楚再提建议,毕竟她跟降谷零之间的历史属于双向罄竹难书,她属实不太忍心如此对待门外无辜(或许)的高山康介。
但是抱抱熊并不在现场,而她也不想用短信发这种内容,以免有朝一日抱抱熊拿这条短信来对照现实、继而产生一些不该有的想象——说真的,作为一只玩具熊而言它的心理活动未免过于丰富了。
“您准备怎么回收我?”抱抱熊问她。
久保田穗盯着这条充满怨念的短信看了几秒钟,选择装作没有看见。
卧室门再次打开又关上,高山康介抬起头,原本正在飞速打字的两手停了下来:“久保田小姐忙完了吗?”
久保田穗径直走过来坐在沙发上,直勾勾盯着高山康介。
高山康介注意到她这次身体微微前倾,肢体语言相比刚才而言要积极得多。
“我有一个问题。”久保田穗开门见山,“你们注意到我,是因为那些举报电话吗?”
拦车之后久保田穗原本一直用那种拐弯抹角的方式在跟他对话,此时却方向急转,高山康介再次被久保田穗突然的直球行为震惊到了:“久保田小姐比我以为的还要更直白一些——但我有点想不明白,这跟我的手机有什么关系?您是在看过我的手机型号之后才决定要直言不讳的吧?”
“我喜欢这个型号的手机。”久保田穗面不改色地胡扯,“我觉得同样喜欢这个型号手机的高山先生应该不是个坏人——‘高山康介’,这是您的真名吗?”
“不是。”高山康介虽然不知道对话为什么进入了一种快问快答的节奏,但对于这样的节奏他也并不觉得有什么难以接受的,事实上,这样的对话效率要比刚才你来我往的试探高多了,“二丁目今夜会有什么意外的事情发生吗?”
久保田穗保持着状态:“不会,我只是觉得高山先生你们跟在我背后已经够久了,或许面对面谈一谈更好,所以我故意在朋友家里绕了一圈,就为了让你们走到我面前来。高山先生的职务是什么?”
“这个问题还真是切中要害,不在乎我的真名,而更在乎我的职务啊……我目前只是一个没有官方身份的闲散人员、乐队贝斯手和咖啡店服务生。久保田小姐为什么要打那些电话?”
久保田穗卡了一下,恍了恍神才回答:“发现不法分子向当局举报不是好市民的应有之举吗?做好市民不需要理由吧。为什么跟踪我?”
高山康介在对话之中一直保持着对久保田穗的观察,对她那一瞬间的恍惚很不解。
这位神神秘秘的久保田小姐似乎总在一些边边角角的地方十分敏感,在旁人看来无关紧要的事情,对她来说却好像十分关键。
反正高山康介是完全没觉得自己那句回答里暴露了什么重要情报,值得她那么在意:“我们接到举报电话,打电话的人所描述的是一个危险、庞大、有极多触角的毒麻药品走私团伙,我们想要保护举报者的安全,并且在查明举报者的身份以后,也很好奇久保田小姐作为一名普通大学生的信息来源。那么,久保田小姐,你的信息来源是什么?”
“一些历史和巧合。”久保田穗对这个问题回答得十分谨慎,“对于我提供的情报,你们追查的进展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