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直胡说八道。根本就是在故意找茬。雷蒙立刻表示反抗,以趴着的姿势怒吼起来。
“啥?你说的那是什么鬼话?那个叫利克的被杀的时候根本不闻不问,现在却……呜唔!”
被警官中的一人狠狠地抓住了脖子,雷蒙发出了呻吟声。
“保持沉默比较好哦,外国人。我只是纯粹地在执行公务罢了。”
那个男人冷笑着,如此说道。
“……这么热心于职务的您,到底是何方神圣?”
听到宗介用兴味索然的声音发问,男人紫色的嘴唇稍稍歪了一下。
“你没有知道的必要,外国人。只要称呼我为‘署长’就可以了。”
“多谢,还真好记啊。”
“这又是一个望外之喜啊。”
“署长“的嘴唇又歪了歪。伸出细长的舌头,舔了舔露出的门牙。
“但是你还是先记住为好。从此以后,如果再对我采取不逊的态度的话——”
擦得亮晶晶的黑色皮靴,横扫在宗介的脸上。
“可就不会就这么算完了哟?相良宗介君?”
按着膝盖,弯下身体,署长对他耳语道。
第三章 真正的较量[上]
2
“出来。过来。”
随着刺耳的金属摩擦声,锈迹斑斑的铁栅门被打开了。看守们将宗介从牢房里拽了出来。
从被抓进来起已经过了一个晚上。
由警方进行的不正当逮捕以及证据的捏造。对于第三世界的这类国家来说,这都是习以为常的事情。
宗介一点儿也没觉得惊讶,警察局的拘留所的肮脏也只是让人觉得“啊,不过如此”的程度而已。但是就算这样,那个拘留所对于过一夜来说,可算得上是最糟糕的地方了。
潮湿的墙壁和地板由于经常沾上大小便而变得黏乎乎的。屋里充满了馊腐的恶臭,烦人的苍蝇嗡嗡嗡地到处飞来飞去。可以称得上是照明的光线,只有从天花板附近的墙上开的一个小窗户里射进来的一条太阳光而已。
要是在这里过上三天的话,很快地,身体或精神之一会大概就完全崩溃吧。事实上,牢房里就有几个这样的男人,枯瘦的肩膀不停地颤抖着,嘴里不断地发出呓语。
被叫出去的只有宗介一个人而已。一起被抓进来的雷蒙就那么被留在牢房里,用交织着疲劳与不安的目光目送着他离去。
“宗介。”
“别担心。”
留下这句话,宗介离开了牢房。双手被手铐反绑在背后,带到了警察局二楼的审讯室。
虽然说叫“审讯室”,其实是个除了两把铁管椅子和光秃秃的电灯泡之外,别的什么也没有的房间。
露出混凝土的墙壁上,到处都沾染着黑红色的污迹。大概是警官们“打听事情”的时候飞散的血迹吧。还不只是血而已。在房间的一角,和尘埃和垃圾混在一起,稀稀落落地散布着一些茶色的小石子一样的东西。
那些是——牙齿。
不知是被打下来的,还是用钳子生拧下来的。到底是招待了多少客人,才会留下那么多的牙齿呢。让人觉得是为了挑起下一个牺牲者的恐怖心,才这么放着不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