葛清解释道:“过几天是luna慈善晚宴,luna这个牌子你知道,既然品牌名字取了月亮的意思,保不齐那天会不会有赏月的环节。不过戏都快拍不完了,我和星纬都不准备去。”
好像是有这么一件事。
不知道贺徵会不会去。
“贺总应该会去吧?”隋星纬把他心里的疑问直接说了出来。
“是吗?”葛清好像才反应过来,看向他。
商言尘含糊不清地回答:“应该吧。”
“哦……”葛清若有所思,宽慰道,“不过,再特殊的月亮,终究也只是月亮。是人觉得它特殊,它才变得稀有。”
隋星纬说:“但我觉得,假如有人连一起看月亮这种事都做不到,根本没什么好在意的。”
商言尘在他尖锐的语调中沉默。
葛清用剧本捂着脸,上半身后仰,远离他:“你是狼人吗,一听到月亮就要狂化。”
隋星纬愣了一下,咄咄逼人的气势一下子塌了,他无奈地说:“我只是觉得,如果喜欢的人要和你分享月亮,你起码要回应。”
“怎么没有回应了?”葛清笑盈盈地说,“你约我看月亮我肯定去啊。”
她又用剧本挡住侧脸,和商言尘小声叮嘱:“喜欢一个人还有一个表现,就是排他。你会觉得,你们理所应当地应该一起行动,并且只有你们。如果出现另一个人,就会开始乱生气。有的时候这是情趣,但有的时候,是无理取闹。像隋晚辈这种,就是无理取闹。”
隋星纬在后面嚷嚷:“我听到了!你说我坏话!”
葛清耸耸肩,无辜地看着他。
两个人打闹了一阵,葛清清清嗓子,正经地对商言尘说:“如果你对怎么把感情戏演得作古真情实感有兴趣,我建议你向一个人请教。”
商言尘和隋星纬都专注地等着她的答案。
她慢吞吞地吐出两个字:“巫灵。”
商言尘眼睛稍微睁大。
他还记得巫灵,记得在雪山旅游的时候,他和贺徵说起了巫灵。贺徵对巫灵非常排斥,但,还是答应了和他一起看巫灵的电影。
那部电影暧昧而不色情,充满了性张力,他和贺徵也……
隋星纬则皱起眉。
葛清说:“你们应该都听说过他。巫导最擅长的就是探索人性,和他合作的时候,你会觉得情绪不知不觉地被他调动,那些你所隐瞒的、不愿意被人知晓的秘密情愫,都会在他的引导下,喷涌而出。同他合作的那一次,是我最难忘的经历。”
她笑容恍惚:“当然,你也可能会觉得羞愧,觉得自己阴暗而丑陋……但有的时候,人的魅力就在于此,正因鲜花底下有狰狞的根系,它才格外娇艳诱人。”
“你看起来跟被夺舍了一样。”隋星纬问,“可我听说,他性格怪异,很多演员跟他合作的过程中,因为忍受不了他的苛刻要求,选择退出。”
葛清竖起食指,神秘地摇了摇:“那并不说明巫导有什么问题,是他们达不到标准。”
“听起来很厉害。”商言尘说,“希望能有机会和巫导合作。”
晚上,商言尘结束拍摄,走在清朗的月色下。
月亮已经接近满月了,高高地悬挂在漆黑的夜幕中,颇有种遗世独立的感觉。
相信过几天之后的超级满月,会更加令人惊艳。
他洗完澡,趴在床上,拨通贺徵的电话。
贺徵察觉到他声音闷闷的,问:“在剧组受欺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