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医生这过来人口气,还以为你看破红尘了呢,”有同事八卦的问,“对了,你跟邵警官进展如何?啥时候请我们吃喜糖啊?”
解语一愣,“怎么忽然说到我。”
“别掩饰了,邵警官恨不得昭告天下你是他的人,哪里藏得住?”同事的八卦样子跟卓越班那些小女生并无二致,“难道邵警官只是馋你身子,玩玩就算,不想负责?那可不行,我们方方江城一朵花,哪能这么便宜他?”
毛毛说,“晖哥才不是那种人,如果他是,我第一个不饶他,肯定去跟邵伯伯告状——”
解语头皮一跳,什么时候,她和邵晖的事成为大家关心的公众话题了,“……我现在只想好好工作。”
“也对哦,法科中心刚成立,方医生你是台柱,可不能这么早就结婚生娃,撂挑子不干。”
博士也忍不住加入群聊,“是,我也觉得方医生完全不用着急,你们不要催她。”
几个女同事八卦的笑了。
博士是常春藤高材生,甚至能在麻省理工犯罪实验室立足,想要在名校谋个终身教职也不难,居然愿意留在江城法科中心,除了同胞情、故土爱,多少也是受了亲自招募他的解语影响。
解语心想,大家也是太闲了,什么时候来点真正的工作让大家忙碌起来才好,也不用拿她的感情生活说笑。
——稍晚接到的消息,让她万分后悔曾经出现过这个念头。
案发现场离江城医学院及法科中心不远,就在大学城西区一处居民楼。
是个比较简陋的小区,没有特别的门禁设施,小区内道路很窄,几辆警车只能停在外面,一堆人年轻人聚在小区楼下,也不像是互相认识的样子,没有那种多年浸淫的社区邻里文化氛围。
邵晖等在小区门口,看到解语和鉴定小组,就走过来。
当然,这么近的案子,即使不那么恶性,从地理区域来说,划分给他们也是合理。
邵晖的表情显然不轻松,“确定是你来,不是曾医生?”
解语有些不解,“这是我本职工作,为什么我不能来?”
邵晖举手投降,“没问题,只是我看过现场,担心……冲击有点大。”
解语停下来,把被风吹乱的头发挽到耳后,“我还以为你对我已经足够了解。我的工作,不只是在教室里对学生讲课。”
“好吧。”邵晖不再劝阻,带她往事发地点走。
解语忍不住补充,“我真的不是什么需要捂着眼睛从指缝里偷看血腥恐怖片的小女生。”
当初法科中心刚成立,身为片区法医的曾哥就质疑过解语的能力,以为她是个学院派乖乖女,读书考试厉害,去国外镀过金简历也好看,但要说到去深山老林、荒郊野外辨认无主腐尸这类活儿,多半不如他这样的社会实践派男法医。
当时,解语就不曾顾及所谓的新同事良好关系,坦然介绍自己的学习及工作经历,并不是他想象中那样置身象牙塔,让后者无言以对;后来她纠正了曾旭尸检中的种种错漏,更是发挥自己学院派的长处,从小小异常作为突破口,见微知著、抽丝剥茧,和邵晖联手合作,成功找出隐蔽性极强的真凶,得到了各位同事包括曾哥本人的专业认可。
邵晖无奈,“我只是给你打预防针。”
“在电话里你已经提供了基本信息,谢谢,我也做好准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