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父又说,“年轻时我到处跑,的确辛苦了他妈妈——本来这次她要跟着一起来的,一是想看儿子,二来也想看看……小晖的同事们,临走时忽然有点不舒服,才被我劝住了。”
解语心想,天知道那个不自然的停顿原本是想说什么,专程来看她这个邵晖经常提起的“方医生”吗?不过她甚至有点庆幸邵母没来,不然,就真的变成见家长了,双倍压力。
她问,“——阿姨还好吧?”
“没什么大问题,我是怕她路上奔波加重,一动不如一静了。”
邵晖也说,“晚上我跟家里打个电话问问。”
“我只是临时过来督战,具体工作还得靠你们自己,有几个退休的老同事我也打算拜访一下,看近年有没有类似案例可以参考。”
解语心想,邵父这把年纪从京城到这里,不管是看儿子,还是指导案情,都不轻松,便诚恳的说,“邵局辛苦了,我们会努力查下去。”
邵父感慨道,“不论法医还是警察,工作都充满艰苦和风险,但总是需要有人来做——相比起来,我还算幸运的,当年同事们有的牺牲更多。”
解语原本担心这种赶鸭子上架的“见家长”,但发现邵父并不是她想象中那么可怕,一顿饭下来却是感同身受。
“哇,这鱼刚吃时不觉得怎样,想不到居然大有乾坤,怎么还能越来越辣?”毛毛斯哈斯哈的吸气,不停的灌饮料,“菜单上还只标了一颗辣椒,简直是欺诈!”
“是有点辣,要不要来个折耳根解解?”解语故意把那盘还剩几根的凉拌菜往她面前推。
毛毛泪眼汪汪的看着她,显然不打算接受这份“好意”——只怕解辣不成,反而变成双重黑暗料理吧?
吃过饭,解语本以为要跟他们回警局,却被邵晖劝住了。
“下午要开几轮会,主要是总结部署和喊话,你不会喜欢的。还是回法科中心吧,有情况我再联系你。”
解语没有拒绝他的好意,又跟邵父打招呼,“邵局,那我先回去了。”
“嗯,方医生很好,”邵父笑眯眯的看着她,“等这单案子结束,欢迎来京城玩,到时我们再好好招待你。”
解语匆匆点头,落荒而逃。
回到法科中心,解语召集了专案组核心成员,转述了邵晖在警局的画像分析。
有同事惊讶,“这是近朱者赤吗?邵警官和方医生走得近,连学霸也传染了!”
解语摇头,“不不不,这部分没有我的参与,都是他的功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