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毛点头,“我们的诱饵有够香,网也够结实——就看鸟儿会不会放松警惕、踏入圈套了。”
博士有些担心,“围观人群太多,不知道会不会惊动那只鸟。”
“放心啦,画眉嘴国王就爱大场面,不知多享受被追捧——如果围观的不够多,他八成还不感兴趣呢。”
“对了,关键时刻,我们的‘公主’呢?”毛毛四处张望。
“方医生好像去解剖室了。”有同事想起来,“估计是去……找灵感?”
“方方那么淡的性子,是该在那儿多呆一会儿,这样才能积聚起对凶手的恨意,到时候才骂得出口——我们让她安静会儿,别去打扰她。”
毛毛理解的点点头,又有些惋惜,“还想找她来彩排一下呢。”
博士推了推眼镜,露出个困惑的表情,“彩排?怎么彩排——”
他忽然捏着嗓子,“——‘喂,你这个死变态,黑心鸟,坏透了的家伙,还不快点束手就擒,乖乖交出薛凡,速速伏案,引颈就戮,接受法律的制裁吧!’”
这正是之前毛毛“试戏”的台词,他不光一字不差的重复了出来,甚至连神态语气也学的活灵活现。
众人爆笑。
毛毛红了脸,“你,你这什么博士啊,晖哥和方方不在,你就会欺负我!”
这个时间,解语的确是将自己关在解剖室里。
她没有把两具尸体再推出来。
已经经过不只一次的检查,该看的部位,该保留的组织,该拍的照片,他们都已经完成,没有无谓暴露的必要。
何况那些画面,无头的躯体,狰狞的伤口,死白的肌肤……已经统统刻在她脑海中。
——就像那些符号刻在她们背上。
尽管失去头部,看不到表情,但那些残缺的肢体依然在发出无声的呐喊。
她们为何会遭遇不幸?
为什么在前途无限的大好年纪,生命却被活生生中止?
为什么她们付出了如此惨烈的代价,用自己的身体记下了那些恐惧与罪恶,却直到现在还无法将凶手捉拿归案?
解剖室充斥着防腐剂、消毒剂留下的气味,即使每次工作完都会仔细清理,定期打扫,但还是盖不住空气中那股特有的味道。
那是无辜受害者的不甘怨念,是凶手肆意践踏法律、无视生命与尊严的猖狂。
解语昨晚被噩梦惊醒,此刻却闭上眼,主动回忆梦境。
她试图回忆那张模糊的脸,与他进行无声的对话。
——你以为真的可以躲在阴暗角落发出嘲笑吗?
——有什么东西,可以彻底粉碎你的狂妄呢?
足足呆了一个多钟头,解语才从解剖室出来。
手机上一堆未接来电,最近的一通来自警局的小王。
难道邵晖出了什么事?解语一惊,连忙打过去,“小王,我是方医生。”
那头闹哄哄的,好像有人吵架的声音,王航接起来,“啊,方医生,你在中心?”
“怎么了?”
那边的人犹豫了一下,“方医生,你妈妈来警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