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穿一身洋装,俯身绿化带中,正在将一些泥土样本封装。听到来人的动静,她直起身来,“方医生,毛毛,你们也来啦?”
注意到毛毛毫不掩饰的疑惑,她便说,“哦,今天我休息,正好在附近陪人,听说有案子,来不及回中心跟你们会合,就直接过来了。”
毛毛虽然不太习惯,但看她这么主动积极,也不好说什么,只是盯着她手里的袋子,“这些样本干嘛用呀?”
曹美琳笑笑,“在你看来也许只是普通泥土,但土壤其实是很完美的载体,可能记录了我们需要的各种证据,希望能帮上忙吧。”
毛毛后知后觉的想起她是生物学家,这现场还真跟她专业相关,只能哦了一声,陪解语走近死者。
死者手边有个拎包,画了圈放了标尺指示牌,已经打开了,身份确认借助了包里的证件。
解语的目光从死者血肉模糊的脸上移开,注意到她是光着脚,薄薄的酒店拖鞋一左一右甩在两边,包里却还有双布袋套着的高跟鞋。
顺着她的视线,毛毛也注意到那双高跟鞋,“这鞋跟……就是传说中的十厘米啊。”
她吐了吐舌头,这可是连她都不敢轻易挑战的高度。
转过身,忽然发现曹美琳脚上那双鞋跟也不低,真是难为她弯腰取证,只能咂舌。
根据死者体温、气温,解语判断死亡时间大约在凌晨1-3点,酒店住客听到重物坠地声也在这个区间内。
毛毛盯着解语,“方方,还有什么发现?”
——虽然佩服曹美琳踩着高跟鞋搜证,但恕她愚笨,实在不觉得那些泥土样本能给到多少有用信息,尤其跟尸体直接提供的证据相比。
解语完成了基本检查,“符合高坠伤害特征,体表暂时没发现其他明显致命伤。”
“难道真是自杀?”毛毛往楼上望。
正对着这里,十层楼高的房间内,也有他们的同事正在工作,这时她接到邵晖电话,说他们如果告一段落了,可以上楼看看,或许有新发现。
解语站起来,等物证组同事的搜集工作差不多,就可以转战解剖及实验室。
一行人经过前台时听见电话响个不停,工作人员表情凝重,有警员在做笔录,住客既是惶恐、又忍不住好奇。
解语被带到了1012,是个大床房,邵晖等人正在工作,只见室内被褥凌乱,物品摆放参差,卫生间毛巾不在原位,散落室内东一条西一条,窗户大大的敞开着,下面正对着他们刚才看过的现场。
邵晖仔细检查门锁,“倒是没有暴力破坏的痕迹。”
清洁阿姨接受询问。
“我都说好多遍了怎们还要问?先说,跟我无关啊——不就是快到12点了嘛,住客没续房,打电话也不接,店长就让我上来问,我按门铃没人应,想着快点打扫就用了房卡开门,里面没人,还以为那小姐没办退房直接走了呢,刚下楼就听说有人死了,弄到现在还下不了班,可真晦气——”
毛毛眼尖的发现什么,“咦,怎么房间里还有双鞋?”
果然,门口地垫旁边有双休闲鞋,摆放还算整齐。
毛毛皱眉,“难道就像网上说的,她定了房等人,那人悄悄的来了,两人发生争执,袁冬被推下楼,凶手跑了?”
解语比对标尺,“这双鞋是36码——有可能属于死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