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雷古。”罗齐尔勉强地笑着,“这么说,俱乐部的晚会结束喽?”
“是的。”雷古勒斯回答,被他们看的浑身不自在。
“晚会怎么样?一定——一定很有意思吧?”罗齐尔说,语气生硬而酸涩。
“还好。”雷古勒斯说,注意到他们在盯着自己身上的礼服看,好像他是一个异类。
“你真幸运啊,雷古,”弗利说,语气和罗齐尔一样别扭,他的抓挠过于用力,以至于雪貂发出不满的嚎叫,“我是说,一定能看见很多有名的人吧……”
“说不定有《预言家日报》的编辑巴拿巴斯·古费和西塞隆·哈基斯,”诺特说,“还有安布罗修·弗鲁姆,蜂蜜公爵的老板。”
“我并没见到他们,”雷古勒斯闷闷地回答,他把叠到一半的礼服扔到一边,“你们今天晚上到底怎么了?”
“哦,没怎么,”罗齐尔说,声音发尖,“我们只是问问你俱乐部的情况,你该不会——连这都不愿意透露吧——”
雷古勒斯直视着他,“当然,你问吧。我会如实奉告。”
罗齐尔脸红耳赤,他嗫嚅了好一会儿,最后嘟囔说,“斯拉格霍恩给你请柬了——他一般都是给非常优秀的级长和学生会主席——至少也是——”
“雷古完全有这个资格,”小巴蒂笑着打断了罗齐尔,他把羽毛笔插回墨水瓶里,作业本也合上了,“各位,现在已经很晚了,我们干嘛不睡觉呢?明天也是满课,麦格教授很严格,她不会容忍有人在她的课上打瞌睡。”
罗齐尔盯着小巴蒂那张体贴的笑脸看了一会儿,他拖长了声音,尖刻地发问,“你真的是这么想吗?巴蒂?”
大家的目光都集中在小巴蒂身上,于是小巴蒂的脸也变得和罗齐尔一样红了,他气呼呼地反驳道,“我当然是这么想的——”
“不,你一直认为自己能比雷古先收到鼻涕虫的请柬——现在,你宁愿固执地相信雷古收到请柬完全是因为马尔福级长的举荐——”
“我没有妒忌雷古,”小巴蒂怒气冲冲地说,把写完的作业重重地摔在桌子上,“这是再正常不过的事了,他是一个布莱克。现在,不管别人怎么想,我要休息了——明天有两节魔药课呢,嗯?说不定好好表现,至少别蠢到弄得自己满脸疖子,就能收到鼻涕虫的邀请函了?”
雷古勒斯知道这回巴蒂是真的生气了。罗齐尔有一次因为操作失误,不小心让失败的药水接触到皮肤而冒出成片密密麻麻的疖子,进了校医院躺了一个下午。他一直极为反感别人提起这件丑事。
罗齐尔果然发火了,他毫不客气地说,“我承认这一点,不过,老实说,就算有能力制成完美无缺的魔药,也不会比一个响亮的名号更容易得到赏识——”
“是啊,最近罗齐尔的名声的确很响亮,不知道是得到谁的赏识了呢?”
小巴蒂冷笑着挥动了一下魔杖,四周瞬间漆黑一片。没人再说话;只偶尔传出来回翻动的微弱的沙沙声。
雷古勒斯睡不着,他知道其他四个人也一样没睡。他烦躁极了,干脆坐起身,盯着窗外飘过的巨大黑影发呆,有什么庞然大物刚刚游过,他知道那是巨乌贼,它喜欢贴着玻璃滑行,作为它无聊的水下生活的一种娱乐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