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起第一天还适应了几分钟,这次几乎没有任何准备,白发的少年非常熟稔地和黑发的女孩打了招呼,然后两人就向着两个不同的方向去了。

如果让芥见迟来形容,她会说这种感觉真的很奇妙。

视野好像被分成了两部分。

一份是一如既往的平静的生活。

在教室里捧着书边朗诵诗歌边来回走动着的国文老师似乎和往日没有任何区别,但传入耳中的声音却好像是隔了一层一般。坐在教室角落里的黑色长发少女发了一会儿呆,然后在某一刻才像是突然醒悟,低头看着自己干干净净的课本,开始苦着脸补笔记。

而另一份视野中的,仿佛是熟悉又陌生的另一个世界。

白发少年冷淡地歪着头,透过漆黑的墨镜注视着前方,热成像的画面进入脑海中自觉转化成了对世界的正常反馈,所有的信息经过那双如星河般的眼睛都会被捕捉到,然后转化为信息洪流进入大脑中枢,被分门别类地妥当分置。

““警察的荣誉感与使命感””

““公众的利益””

““磨炼人格与意志””

——黑板上残留着这样的粉笔字。

字端正而有力道,每一笔都带着筋骨与自成一体的凛然正气,是刚上完理论课的老师留下的。

五条悟……正在沉思。

他摸着下巴,回顾了今天一个上午的经历:

首先是在今天早上,他非常顺利地报完道后入了学,领到了制服和宿舍钥匙,然后经过简单的自我介绍之后就在老老实实地按照正常的课表开始上上午的理论课。

当然,课程也没有任何难度,虽然很多“正论”让他听的有些不耐烦,几乎老师读的课本里的每一句话都是想让他插嘴吐槽的程度,但他也很努力地没有惹任何的事……乖巧程度是夜蛾正道看了都会流泪的那种。

总之,他想说的是:他从今天早上到现在,应该都很老实地在扮演【正常的警校生】这个身份吧?

——那这些家伙为什么要围过来?

五条悟岔开腿懒散地倚坐在教室的座椅上,叹了口气,看着慢慢围上来的几个穿着警校制服的【同学】。黑板上粉笔的板书逐渐被这几人遮挡住,直到完全看不见。

……虽说答应了小迟不能随意和人打架,但如果有人主动找事/找死,那就没办法了吧?

“几位,有何指教?”

他的声音懒洋洋的,在六眼的视野中,面前这几个人的身体状态一览无余。

……呜哇,体脂率糟糕的要命啊——这真的是警校生的水准吗?

已经要开始担心日本警界的未来了啊。

“喂——你小子,这是什么态度啊?”

为首的穿着制服的男人抱着胸,声音粗犷神色轻蔑。

“来的迟就要好好尊敬前辈啊!知道吗——”

“<因为眼睛做了手术不能见光所以要一直戴着墨镜>——喂喂喂,你这家伙是来讲漫才的吗?这也太搞笑了吧!难道以后要戴着墨镜去制服犯人吗?笑掉大牙了吧!”

“我说你的这个白发真的没问题吗?不会是白化病之类的吧?要是快死了就赶紧滚回医院啊,警校可不是你玩过家家的地方啊——”

五条悟看着面前的几人,良久叹了口气,歪歪头,伸出小拇指掏掏耳朵,露出嫌弃的神色:“讲完了吗?”

然后微微停顿一下不等对面几人反应,就像是赶苍蝇一样不耐烦地挥了挥手:“讲完了就快滚,你们在这脏到我的眼睛了。”

“——喂你这混蛋!!!”

为首的一人明显被激怒,猛的上前一步就要揪住他的衣领。

五条悟冷漠地注视他,心里已经想好了等那只手伸过来直接要怎么直接折断掉。

然而就在这时,一只意料之外的手突然伸了进来替他挡开了那人伸过来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