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大清早,终于能一个人独占一张床睡个好觉的姚兰起得很早。
厨房的香气就四处飘。
昨天宾客吃得太欢,能送人的东西都被送走了,今天家里做饭没有油了,花婶大早就在厨房里榨油。
姚兰不会榨油,若不是在姚家吃了几顿杂面糊糊,她对猪油的感觉绝对是拒绝的,她以前都吃茶油、花生油之类的。
盯着锅里被切成小块的肥肉,问花婶道:“花婶,这灶好用吗?”
花婶原本是富贵人家的丫鬟,虽说是丫鬟但因为跟着老夫人也很体面,日子过得比小户人家的小姐都好。
可惜主家被抄,他们这些奴仆自然要被流放了,在流放村不过三年时间,样貌就像是被蹉跎了三十年,其实才二十一岁的年纪,看着比她爹都老。
她男人花叔也是如此,他是主家大管事的儿子,日子过得也是极好,可惜世事多变,别说他们这些奴仆了,主家都没了。
瞧着在一边劈材的花叔,两只手黑乎乎的有些变型,有些地方还能看到暗红色的血口子。
两口子对自己被姚家买来的事情感觉非常的庆幸,几天的时间也不知道在各个院子里跪了多少次,磕了多少个头,一个劲的说是神仙保佑,脱离苦海。
花婶才不觉得姚兰胖有啥不好,没点而家底的人养不出这样的胖子,没点家底的人更加不需要奴仆。
听姚兰主动问,连忙笑道:“好用,好用,很好用的。”
姚兰对灶台没有多大的了解,就觉得现在的手艺不行是灶台要生火,以前的手艺不行是电磁炉不好用。
随着那一块块小小的肥肉翻滚出金灿灿的油泡泡,香味源源不断的往外涌,小半个锅底都已经是油水了。
“小姐可喜欢油渣?”花婶试探的讨好问道。
老爷本来只想买个洗衣的婆子,是她苦苦哀求才将他夫君带出来的。两人花了姚向北十三两银子,她心里还是有数的。
想当年,别提老夫人了,就是她们这些一等丫鬟,谁手里没个两三百两银子的私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