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止清的声音好比一眼甘泉,能瞬间救回沙漠中濒死的旅人,越泽闭着眼睛喘着气,感觉自己头疼欲裂的情况甚至都得到了缓解。
“快坐下,你是突然难受的吗,要不要我去把医生叫来?”邵止清扶着越泽坐到了长椅上,声音急切到甚至出现了一点颤音,她确确实实地被越泽刚才的样子吓到了。
越泽揪着心口的衣服,冷汗涔涔地往下掉,脸色白到完全没了血色。
邵止清的脑海中浮现出平日里越泽朝自己微笑的样子,眼角蓄上了泪花,此前对越泽的所有偏见都在这一刻消失了,她哑着嗓子,眼前一片模糊,“你别有事……”
在休息室值守的护士已经用最快的速度叫来了医生,他们把越泽抬上了担架床,飞快地把他往急救室推。
邵止清立即跟在了后面,而这突发的意外情况,也让剩下几人在交换了一个眼神之后,就跟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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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泽很快就脱离了危险,而在昏睡的他被送到病房里休息后,邵止清也被几人半强迫地带到了医生面前接受诊疗,可无论医生问了什么,她基本都答不上来。
归根结底,她的“病”都是系统搞出来的,医生再怎么问她平时有什么异常感受,她的答案都会是“没有”。
她的回答落在几人眼里,就像是在消极抵抗医生的诊疗,不想好好治病一样,可他们又不能在这时候逼迫邵止清,一时间局面就僵持住了。
被患者的三位家属吓到的医生默默开口:“几位要不带她出去走一走,劝说一下?”
顾子宸沉默了一下,他率先开口:“我去联系一下认识的医生。”
说完他就转身出了诊疗室,离开时还顺手戴上了眼镜,遮掩住了自己将要失控的表情。
应长轩的手自始至终都搭在邵止清的肩膀上,此时,他手上的力道控制不住地加大了一些,最后勉强在邵止清感受到疼痛之前收住了手。
从拿到体检报告开始,应长轩的两个灵魂就陷入了无法自控的不断交换身体主导权之中,到现在也没有停歇。
“医生,能和我单独聊一下吗?”应长轩的神色不停地在两种不同的状态里切换,医生把他的样子看在眼里,不由自主地惊恐起来。
但应长轩的眼神实在太过有上位者的气势,就算心里有再多的惊吓,医生还是勉强点了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