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挂断。
江祁景看着黑下去的屏幕,长长地哂笑出声。
他的母亲大概是后悔了。
如果当年徐文绣没有……
那他也不会改变十七年来孤僻冷淡的性格,更不会像个疯子一样拿着启动资金不过几十万的明都到处豪赌,赌出了惊人的成绩,最终还跨过江锋揽下了江家大权。
也不会和过去的自己,和过去的云及月……统统道别。
厨娘准备晚餐的时候,云及月总算看见了失踪一下午的江慕言。
她从沙发上蹦起来,双手合十:“我之前敷面膜睡着了,谢谢你下楼去开门。”
江慕言站在门口,头发上还有点点雨水:“举手之劳。”
“我整个下午之前没看见你,你一直在花园吗?”
“我回了趟家,想起画板还放在你这儿,又过来了一趟。”他没有提起江祁景,看着茶几上倒扣着的那本崭新的《宏观经济学》,娓娓进入了新话题:“你在学金融吗?我正好会一点,要是有什么不懂的问我就是。”
云及月愣了一下,立刻将书拿起来:“我正好有个地方没有看懂——”
江慕言在京城大学主修的并不是金融,但指导大一水平的问题不在话下。他不用术语,又念得很慢很细,是个相当合格的老师。
云及月咬着笔头,时不时发出哼声示意自己听懂听了,然后低下头用隽秀的字写上笔记。
江慕言在等着她写完。
可能是这一刻太安静了,他有些恍惚,甚至不知道自己现在正在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