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有看见,你下结论时她的表情,扪心自问,这就是你想要的?”
说道此处,她喘息片刻,才艰难的接道:“你现下被我杀了,抑或是让她知晓,这番作为便都作无用功!”
“……只要王爷现下死在这,她便不会知道这件事。”
杜叶伸出手,将颈间的刀锋一点点移开:“……独自一人前来,不就是还奢望我的忏悔?您真的太心软了,王爷。”
话音未落,那柄刀轻轻晃动,似是握着刀的人被伤的很深,隐隐有些崩溃。
她眼眶一红,抑制住喉间的哽咽,咬牙颤声:“这就是你的选择?”
他忽然有些怕她,不是怕被殴打的疼痛亦或者难听的羞辱。
而是害怕她那失望至极的眼神。
他猛地撇过头,不再去看连灵,仿若自我催眠般低喃:
“不这么做,我便得不到我所想要的。”
殷红的血水混杂着眼泪,却又从他视线里星星点点的跌落,染透他薄而透的衣裳。
他觉着烫得惊人,落到身上忽觉刺痛难忍。
心如死灰下,连灵有些崩溃的笑出声。
昔日种种好似都只是她的一厢情愿,如今看来好似天大的笑话。
她坚信只是自己运气不好,那温柔善良的杜叶才会那般待她。
没想到打从一开始,那半本书,便让她错认了那身皮肉骨下的心脏。
如此漆黑冰冷,怕是在数九寒冬冻死的死人都比他的要暖和上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