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家没有院子,是个典型的棚户房。

门口是洗菜做饭的水池和简单的灶台,几件衣服挂在房檐下拉着的一根破电线上。

“灶台很干净,没有灰尘。”

纪舒顺手用一根手指在水泥台子上擦了一下,抬眼说。

“就是。这家人啊,家里在工厂里做,也不是说环境不好。看起来体体面面的,我也没想到翻脸不认人啊。”

纪舒抿抿嘴,“估计赵阿姨已经报警过了吧?”

“报警了,报警了,可是他们家有一个80多岁瘫痪在床的老人,总不能直接把家具搬出来,赶人吧?那老人家出事情了怎么办?”

果然,老年人这会儿被当成挡箭牌了。

毕竟,谁敢惹80岁老人呢,有个好歹可怎么办。

后世的法拍房执行起来都有困难,况且这个年代。

咚咚咚,纪舒敲门。

一个秃头男人出来了,约莫五十岁。

纪舒说明了来意,对方立即变脸了。

“你们有钱人不能欺负我们工人阶级的好伐!我不是不愿意搬家,我老娘年纪大了,别的位置住不惯!你们买了又不住,等我老娘走了,我马上就搬走。”

田秋憋死了,怎么这个世界上脑子拎不清的人这么多啊!

“你这个人怎么这样?你既然知道你妈妈不愿意离开老房子,你为什么要卖呢?退钱!”

田秋怒而大喊。

“哎哟,合同都签好了的呀,你们要我退钱,那不就是违约?不要欺负我们工人不懂法律的咧!”

秃头男自信地说。

“啊?你自己先违约!”田秋心脏病都要发了,这人根本不讲道理。

赵阿姨一言不发,一脸崩溃。

看来前几次这样的车轱辘对话没少展开。